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237章 這幾個小婊砸是想幹嘛?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1小時前

他站在門檻外頭,衝裡頭喊了一聲:“姐姐,我挑了點新鮮的,給你跟姐夫送來了。”

趙國基這聲“姐夫”喊得順溜。他一開始也不好意思喊,畢竟那是榮國府的二老爺,他一個家生奴才,管老爺喊姐夫,他哪裡配叫。可賈政非讓他改口,說“你姐姐既在我屋裡,你便是我的小舅子,喊姐夫應當的”。他硬著頭皮喊了一回,賈政應了,還難得地笑了一下。後來他喊了幾回,發現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——原先那些門房小廝見了他愛答不理的,如今遠遠瞧見他就“趙大哥”“趙爺”地叫,連賴大見了他都客氣了幾分。他這才咂摸出味兒來,這聲“姐夫”喊的不虧,也就越喊越順口了。

他喊完,目光往屋裡掃了一圈,落在周姨娘身上,又小聲補了一句:“給周姨娘也帶了。聽姐姐說你愛吃甜的,我特意挑了些熟透的,單獨放著呢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,帶著點不好意思,又帶著點討好跟羞澀的笨拙。周姨娘坐在那兒,手裡頭無意識地扣著一顆橘子,指甲把那橘子皮都快扣出一個洞了。她沒抬頭,可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
“真甜……肯定甜。”她心裡頭這麼想,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過了一會李紈院子裡素雲掀簾子進來,壓低聲音道:“奶奶,趙姨娘跟周姨娘來了,說來看看您跟大爺。”

李紈正坐在床邊,手裡捏著一方熱帕子,細細地給賈珠擦著手。賈珠這幾日精神好了許多,雖然能走動了,但大夫說還是得歇著,只是到底大病一場,手上沒什麼力氣,連端碗都費勁。李紈便每日喂他吃飯,替他擦手擦臉,事無鉅細,樣樣親力親為。她聽了素雲的話,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抬頭看了素雲一眼:“趙姨娘跟周姨娘?”

“是,提著兩籃子果子來的,說是莊子上新摘的,給大爺和奶奶嚐個鮮。”素雲說著,又補了一句,“奴婢瞧著,那果子新鮮得很,上頭還帶著露水呢。”

李紈還沒說話,賈珠先捏了捏她的手,聲音還有些虛弱,卻帶著幾分溫和:“去吧,替我好好謝謝姨娘。我這個樣子,也不方便起身,你替我周全些。”

李紈笑著點點頭,把帕子放回盆裡,又替他掖了掖被角:“夫君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
她起身理了理衣裳,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賈珠一眼,見他靠在床頭,雖然瘦削,可精神頭比前些日子好了不知多少,心裡頭高興。

她出了裡間,又低頭理了理衣襟,生怕在客人跟前失了禮數。她心裡頭清楚夫君的意思,他嘴上說的是“替我好好謝謝姨娘”,可指的其實是前些日子公公為了給他求醫,親自去秦府,不知道舍了多大的臉面,才把那位小神醫請了回來。

這事兒賈珠都記在心裡,連帶著對趙姨娘也多了幾分感激。他雖病著,可心裡頭明鏡似的——他父親那個性子,能拉下臉去求人,多半是有人在背後推動。後來有一回賈政來看他,坐在床邊說了幾句閒話,無意間提起這事,他才知道,原來是趙姨娘出的主意,連東平郡王在環哥兒生辰宴上送的那套頭面,都舍了出去,拿去秦府當了敲門磚。

賈珠靠在床頭,望著帳頂,心裡頭想的是——君子坦蕩蕩,太太不喜歡趙姨娘,那是太太的事,他沒資格評判自己的母親。可趙姨娘沒有因為平日裡受的搓磨,就對他這個病秧子不管不問,反倒在他病重的時候忙前忙後地張羅。這份氣度,他嘴上不說,心裡頭卻記著。等他好了,總要找機會還回去的。

李紈走到堂屋門口,遠遠瞧見趙姨娘和周姨娘站在廊下。她笑著迎了上去,到了跟前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晚輩的禮:“二位姨娘來了?快屋裡坐。大爺剛用了午膳,正念叨著要謝謝姨娘呢。”

林晚身子微微側了一下,沒受她這個全禮,又伸手虛扶了一把,笑著說:“大奶奶快別多禮。聽說大爺身子好了許多,昨兒老爺還在唸叨呢。正好今兒莊子上送來了不少新鮮果子,我就替老爺跑一趟,送過來給大爺和大奶奶嚐嚐鮮。”

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不是她自己特意要來的,是替老爺來的。既給了自己臺階,也給了李紈面子,還順帶把賈政的關心帶到了。李紈心裡頭暗讚了一聲,這位趙姨娘,果然是個妙人。難怪能在這府裡站穩腳跟,光這份說話的藝術,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
她笑著接過話頭:“謝謝姨娘跑這一趟,正好大爺這些日子想吃些新鮮的果子”說著,便拉著二人的手,引到葡萄架下坐下。此時正是午後,葡萄藤爬滿了架子,葉子綠油油的,篩下細碎的光影,石桌上擺著茶壺茶盞,倒也清涼愜意。

李紈讓人上了茶,又端了兩碟子點心過來,笑道:“也沒什麼好招待的,姨娘們別嫌棄。”

三人坐下來說話,周姨娘這人雖說沒什麼心眼,可嘴皮子利索,又念過幾年書,會幾句酸詩,跟李紈這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奶奶倒也聊得到一塊兒去。兩人從詩詞歌賦聊到家常瑣事,倒也投契。

林晚在一旁聽著,偶爾插上一兩句。她名義上是個文盲——趙姨娘出身低,沒念過什麼書,可自從她穿過來之後,賈政閒來無事會教她認字讀書,她也順理成章的都“會”了。她也不賣弄,只在兩人聊到興頭上時,恰到好處地補一句,既不搶風頭,也不顯得自己插不上話。

李紈心裡頭暗暗稱奇,這位趙姨娘,跟她聽說的那個“粗鄙不堪”的趙姨娘,簡首判若兩人。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,前段時日她忙的心力交瘁,還真沒功夫細看,見她坐在那兒,端著茶盞,姿態從容,模樣子自不用說,能把自己公公栓那麼牢,也是個人物。說話既不巴結也不生分,心裡頭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。

王夫人帶著金釧走進院子的時候,葡萄架下那幅畫面正刺得她眼睛疼,自己的兒媳婦李紈跟趙姨娘、周姨娘三個人圍坐在石桌旁,茶香嫋嫋,說說笑笑,李紈不知聽了什麼,正掩著嘴笑,眉眼間那表情是王夫人她從沒見過的。這幾個小婊砸是想幹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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