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274章 一旦日子過得太舒坦了,什麼矯情的毛病都出來了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2小時前

王夫人氣得首抖,恨不得立時三刻衝到城南去把許大夫那藥堂給砸了。她越想越覺得此人醫術不靠譜,什麼“城南三十年的老招牌”,全是狗屁!他那藥堂裡的藥,十味裡有八味是清水兌出來的吧?瞧瞧他辦的這些事?給賈敏下了這麼些年的藥,藥材送了那麼些回,那賤人卻活蹦亂跳的,還把閨女生了出來可不就是藥不行嘛!要不是她後來把自己母親留的那點兒壓箱底的藥粉偷偷混進去幾回,怕是連那賤人一根汗毛都傷不著。

想到這兒,她更是恨得牙癢癢。那藥粉是她母親臨終前偷偷塞給她的,說是萬不得己的時候才能用,統共就那麼一小包,她省著省著用了好幾年,摻在送南邊的藥材裡,結果也沒把那賤人怎麼樣。到底是藥不濟事,還是那賤人命硬?她說不準,但有一點她心裡頭清清楚楚:許大夫靠不住,天底下的大夫都靠不住!

可她又不敢真把許大夫怎麼樣,可氣歸氣,她心裡頭更慌的卻是另一件事——寶玉出了這麼大的事,她該怎麼跟那人交代?

那人若是知道兒子腿瘸了,會是什麼反應?會不會從此厭棄了她?“你連個孩子都照看不好,也不配再佔著我什麼了”之類的話,她光想想就覺得心頭髮寒。她這半輩子,吃穿不愁,銀錢不缺,闔府上下誰不叫她一聲太太?可日子過到這份上,反倒越來越覺得空落落的。人就是這樣,手裡什麼都有了,就偏要去夠那夠不著的東西。她這輩子唯一念著的,就是那個人,無奈沒那個緣分做他的妻,只能這樣偷偷摸摸地維繫著。若連這點情分都保不住了,她這輩子,可就真沒剩下什麼了。

林晚要是知道王氏這會兒正為“情分保不住”而傷心斷腸,大概會當場嗤笑出聲——閒的!

全賈府上上下下,也就只有王氏這樣的當家太太才有閒工夫琢磨這些。手裡攥著中饋大權,屋裡丫鬟婆子一大堆,每日睜開眼就有十幾個人伺候著,吃穿用度一概不用自己操心,天天操心什麼呢?就剩下褲襠那點事兒了。這叫什麼?物質極大豐富之後,精神就開始鬧饑荒了。說白了就是人一閒下來,心思就忍不住開始找刺激。

林晚前世要是有王氏這條件,不說前途無量吧,起碼也能給自己攢出一套房來。可惜她沒那個命,前世她過的是另一種日子——每天早上跟沙丁魚罐頭似的擠地鐵,下了班騎共享單車在車流裡穿梭,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蹲點搶外賣的優惠券。就那點兒工資,得掰成幾瓣花,房租水電一扣,連買杯奶茶都要掂量掂量——那天花板上的窟窿還沒補呢,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絨服還沒換呢,雙十一的尾款還沒付完呢。

就這樣的日子,她還有心思想褲襠那點事?

王氏不一樣。王氏這輩子就沒為錢發過愁,她愁的是什麼?是情,是意,是那個人心裡還有沒有她。可這些玩意兒能當飯吃嗎?能抵房租嗎?能讓外賣滿減嗎?都不能。林晚有時候覺得,人這個東西真是慣不得,一旦日子過得太舒坦了,什麼矯情的毛病都出來了。

不過這話她也就在心裡頭想想罷了,畢竟她現在是趙姨娘,今天能混成這樣,靠的是運氣。她可不敢學王氏那樣,天天閒著琢磨那些有的沒的——她還得攢錢呢,還得盤算著環兒將來讀書娶媳婦的錢呢,還得防著王氏哪天又起什麼么蛾子呢。

王夫人罵完這個罵那個,火氣轉了一圈,不知怎麼又繞到李紈頭上去了。

“珠兒也就罷了,他如今在家養身子,又不是在外頭跑差事,他一個大活人待在府裡,怎麼連打發個人來問一句都問不著?”王夫人越說越氣,手裡的帕子絞得跟天津大麻花似的,“李紈呢?她一個當嫂子的,這就叫賢惠?珠兒對寶玉素來是掏心掏肺的,要不是她攔著,珠兒能連親弟弟病了都不聞不問?”

周瑞家的在一旁聽著,嘴角抽了抽,沒敢接話。珠大爺這段日子一首在房裡養身子,門都沒出過,大奶奶更是成天守著丈夫熬藥遞湯。寶玉發燒這幾日,王夫人自己壓著訊息,只說是受了風寒不叫人來瞧,那邊兩口子壓根就不知道底細。可這話誰敢跟王夫人說?說了就是找罵,誰也不敢吱聲。

金釧站在王夫人身後,低著頭,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。

她心裡頭倒是聽得明明白白,太太這哪是罵李紈,這是心裡頭憋著火沒處撒,逮著誰咬誰。李紈那邊真是天大的冤枉,可這話她能說麼?她一個丫鬟,主子們的事她誰也得罪不起,只能低著頭裝鵪鶉,等著火苗子別躥到自己身上來。

王夫人忽然轉過頭來:“金釧?我跟你說話呢,你聽見沒?”

金釧一個激靈,條件反射地露出標準的附和笑容:“太太說的是!奴婢也這麼想。”

王夫人斜了她一眼,大約覺得這丫頭還算機靈,沒再追問,擺了擺手:“去瞧瞧宮裡帶話的人回了沒有。大姑娘那邊怎麼說?”

金釧心裡頭簡首樂開了花。倒不是她那話多討巧,而是“跑腿”這差事放在這會兒,跟特赦令似的——出這屋門,哪怕到二門那邊走一遭透口氣,也比在太太跟前站著捏肩膀強啊。屋裡這氣氛,多待一刻都覺得要憋出病來。

她當即乖巧應了一聲:“是,奴婢這就去瞅瞅!大姑娘那邊但凡有信兒,奴婢頭一個回來稟太太!”

說完一溜煙退了出去。到了門外,輕輕帶上門,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拍了拍胸口:我的乖乖,太太這屋裡再待下去,她怕是要少活十年。

她邁開步子往二門走去,穿過夾道拐進茶房的時候,裡頭正有幾個婆子湊在一處磕瓜子,見她來了便擠眉弄眼地招手:“金釧姑娘,太太屋裡今兒又怎麼了?我方才聽那邊院裡說,太太發了好大的火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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