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275章 元春的自信!誰叫她年輕呢?誰叫她生得好看呢?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1小時前

金釧左右瞧了一眼,見沒外人,也湊過去,壓低嗓門說:“嗐,太太正罵珠大奶奶呢,說人家不來問二爺的病,攔著珠大爺不讓他關心親弟弟——你們說,人家兩口子怕是連信兒都不知道,就白白捱了一頓罵。”

幾個婆子登時來勁了,瓜子嗑得咔咔響,一個個眼冒精光:“嘖嘖嘖,這話可怎麼說的……打工人命苦,主子們鬥法,咱們底下跑腿的跟著遭殃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個婆子壓著嗓子附和,“太太這幾日火氣大得很,你們沒事躲著點兒走,別往那院裡湊。”

金釧跟她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又站著聽了幾耳朵八卦,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殼,轉身往二門那邊去辦正事。

賈元春在宮裡,當真是一點兒訊息都沒聽見。她雖談不上手眼通天,可她到底是賈府出來的大姑娘,宮裡宮外總有幾個遞話的人。按理說,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,怎麼著也該有人遞個信兒進來。偏偏這事,她愣是一句風聲都沒聽著。

倒也不怪旁人。誰叫她那老母親把太醫院的人給得罪透了呢。

太醫院那幫人,看著是些成天彎腰低頭、說話都細聲細氣的體面人,可那是天底下最記仇的一夥人。你得罪了他們,他們也不跟你明著幹——你問他們事兒,他們推說不知道;你託他們遞話,他們一轉身就能給你丟到牆外頭去。只消在傳話的人那兒輕輕巧巧地使個絆子,訊息就能在宮裡拐上好幾道彎,拐來拐去,拐到元春耳朵裡時,早就成了隔夜的冷盤,還是餿了的。

更何況王夫人前些日子為著寶玉的病,指著劉太醫的鼻子罵了好幾回,“你到底會不會看病?”“連個孩子的熱都退不了!”那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。人家劉太醫年紀也大啊,那是專門給老太太看病的,哪受的了這個氣!轉頭回去就記了賬。王氏本來在太醫院就沒啥人緣,到了這節骨眼上,該遞的信不遞了,該說的話也不說了,就跟商量好了似的,一個個嘴巴閉得比河蚌還緊。

元春當然就不知道,自己那寶貝弟弟病的腿都瘸了事。

她最近走在宮裡,總覺得那些娘娘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。打照面時,對方也不說話,目光就是在她臉上多停了那麼一停,帶著幾分別人瞧不懂的意味。元春心裡頭不免有幾分得意——她自幼就生得好,進宮之後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,闔宮上下論模樣,能跟她比肩的也沒幾個。那些娘娘們多看兩眼,想來也是忌憚她的美貌罷了。

這麼一想她甚至隱隱覺得,那些目光裡帶著一絲酸味兒——誰叫她年輕呢?誰叫她生得好看呢?這宮裡頭的女人,嫁了皇帝的,未必有她好看;有了位份的,也未必有她好看。娘娘們多看她幾眼,那是心裡頭不痛快,是嫉妒她。元春在心裡頭輕輕哼了一聲:這怨得了誰?生得好看又不是她的錯。

她老人家做夢也想不到,那些娘娘們看她的眼神之所以怪,是因為她們早就聽說了她家那寶貝疙瘩的事,正用目光品評她呢——有的琢磨著“瞧瞧她,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跟沒事人似的”;有的在心裡頭盤算“賈府這回怕是要鬧出大動靜了”;更有那嘴巴碎的,私下己經傳了好幾輪閒話了。可這些話,沒有一句傳到元春耳朵裡。

所以當她聽見宮裡管傳話的小太監說有家裡人來了時,還高興得什麼似的。

她理了理衣裳,又攏了攏鬢角,這才讓小太監把人帶進來。來人進了門,倒頭就請安,又替老太太、老爺、太太問了好。元春心情大好,順手掏出二兩銀子賞了那傳話的小太監,那小太監歡天喜地地謝了恩,揣著銀子一溜煙跑了。

元春這才端了茶,不緊不慢地看著來人,一個苦瓜臉的婆子:“家裡可是有什麼喜事?怎麼這個時候派人進來了?”

那婆子臉上的表情跟嚼了黃連似的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話:“大姑娘……咱們二爺……不太好了。”

元春手裡的茶盞一歪,差點沒拿穩。

她定了定神,才反應過來“二爺”說的是誰,當下就覺著一陣頭暈目眩。旁邊的丫鬟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:“姑娘!姑娘!”

元春扶著丫鬟的手臂緩了緩,臉色發白,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她頭一句話問的卻不是寶玉,而是:“老太太……老太太可好?”

來人愣了一下,趕緊答道:“老太太這幾日也操心得很,但身子骨倒還康健,只是精神頭短了些。”

元春聽了這話,心裡頭才稍稍鬆了些。她聲音還是有些發顫,卻己經鎮定了許多:“你回去告訴老太太,就說我知道了。寶玉的事……讓他好好養著,他還小,能治就治,總能治好的。”又補了句“讓老太太保養好自己身子,不然我在宮裡也記掛著。”

老太太聽著下首的婆子回話,說大姑娘在宮裡先是問老太太安好,又特意交代二爺的事別讓老太太太過操心——她那一張揪了好幾日的臉,這會兒總算放鬆了下來,連眉梢眼角都帶著點笑的意思。她心裡頭著實熨帖,忍不住在心裡唸了一句:這孩子,到底沒白疼。

邢氏一雙眼睛多尖,老太太嘴角剛往上揚了揚,她那馬屁就跟著到了:“老太太真是個有福氣的人!您瞧瞧咱們大姑娘,在宮裡那麼老遠的地方,心裡頭頭一個惦記的還是您呢!這可真是老太太平日疼出來的,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。”

老太太聽得這話,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,嘴上卻嗔了一句:“就你會說話。”

王夫人坐在下首,臉上掛著笑,心裡頭卻跟打翻了醋罈子似的,滋味兒那叫一個複雜。元春是她親生的閨女,十月懷胎生下來,怎麼這死丫頭心裡頭就只記掛著老太太,連一句她這個做孃的安好都不問?她知道自己不該跟老太太吃這個醋,可那股子酸勁兒湧上來,壓都壓不住。

偏偏她又不能把這口氣撒在自己閨女身上。元春在宮裡頭,她夠不著;罵元春,她也捨不得。這股火在心裡頭轉了幾轉,找不到出口,便拐了個彎,就往趙姨娘身上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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