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沒一會兒，手機震了。一張證件照——灰底，男人五十出頭，圓臉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戴銀框眼鏡。證件照拍不到手。
「還有別的照片嗎？」
「我找人從他內退的檔案裡翻出一張工作照。你稍等。」
第二張照片發過來。財務部辦公室裡，男人坐在辦公桌前，右手搭在滑鼠上，五指張開。小指短了一截，指甲蓋只剩一半，切面齊整。
我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大，看了一會兒。
「劉德海，跟她說的那個人，對得上。」我說。
「溫若瑤怎麼說？」
「她說這個人負責發封口費。」
聽筒裡安靜了幾秒。
「還有一件事，湊上了。」我對許棠說，「她暈倒那天，有人用我的名字辦過一筆探視。登記簿上寫的是『姐妹』。」
「那筆探視，是劉德海辦的？」
「她寫，暈倒之前，最後看見的人，是他。」我說，「那天下午，能進去看過她的，目前查到的只有他。」
「……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「先不辦。」我說，「登記簿那張紙，還不到動的時候。」
「你確定？」
「確定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這頁紙，她寫了三遍。」我說，「寫到第三遍才敢寄出來。她怕到連寄件人地址都不敢寫。她怕到把最重要的話寫在最下面，字小到幾乎看不見。」
「哪句話？」
「你媽當年收過一封信。」
許棠沒接話。
過了幾秒，她開口：「那封信，我見過。」
我站在窗邊，手機貼在耳朵上，好一會兒沒出聲。
「你讓我查溫若瑤那條線的時候，我掃過她那個案子的卷宗。」她說，「卷宗裡有一份證據清單，列了她的通訊記錄。其中有一條，在她被帶走前三天，收到過一條短訊——」
「內容？」
「『管好嘴。姓沈的那個女人，就是收到了信，才沒的。』」
窗外有風灌進來，把那幾頁紙吹得嘩啦響。我伸手按住，指腹壓住紙角。風一停，紙頁軟下來，落在臺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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