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呂布早已調轉馬頭,率幷州鐵騎殺回。赤兔馬四蹄騰空,方天畫戟寒光凜冽,如一道紅色閃電直插入蜀軍陣中。
“呂布在此!張任,哪裡走!”
漢軍三面合圍,將張任的兩萬多精兵團團圍住。箭矢如雨,刀槍如林,蜀軍死傷慘重,慘叫聲、求饒聲、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。張任揮舞長槍,連挑數名漢軍士卒,卻無法突圍,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。
“將軍快走!末將斷後!”劉璝率親兵拼死擋住漢軍,聲音嘶啞。
張任咬牙,在數十親兵護衛下向涪城方向突圍。呂布緊追不捨,卻被劉璝捨命攔住。劉璝挺槍直取呂布,只一合,便被呂布刺於馬下,鮮血噴湧。
但這一阻,張任已衝出重圍,向涪城狂奔而去。
然而,當他趕到城下時,卻見城頭旗幟已換——赤色的“漢”字大纛在夕陽下獵獵作響!
“張任,我奉軍師將令,在此等候多時了!”王平站在城頭,高聲道。
“啊,汝乃何人?”張任勒馬,抬頭問道。
“某乃朝廷前鋒副將王平!”王平聲如洪鐘,城頭弓弩手引弦待發。
原來,在張任出城追擊的同時,王平已率三千精兵從小道繞至涪城背後,趁城中空虛,一舉奪城。守軍群龍無首,稍作抵抗便投降了。
張任望著城頭的漢旗,心如死灰,手中的長槍幾乎拿不穩。
“將軍,快走!漢軍追來了!”親兵急聲催促,聲音都在發抖。
張任回頭望去,呂布、許褚、馬超正率軍從後方掩殺而來,塵土遮天,喊殺聲震耳欲聾。他咬破嘴唇,嚐到了血腥味,眼中滿是不甘。
“撤!退往雒城!”張任撥馬便走,聲音沙啞。
“將軍你且先行,末將留下斷後!”此時,一將策馬而出,擋在張任馬前,正是吳懿。
“子遠,這如何能行?敵軍勢大,你斷然不是對手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張任急聲道,眼中滿是憂慮。
“將軍儘管先行,末將自有手段脫身!”吳懿抱拳,目光堅定。
“好,子遠小心,萬事以保全自身為先。”張任深深看了吳懿一眼,撥馬便走,上萬殘兵緊隨其後,消失在官道盡頭。
暮色四合,雒城方向的群山在夜色中如墨如黛。張任的身影漸漸隱沒在蒼茫之中,身後是漫天的火光和漸漸沉寂的廝殺聲。
“將軍,我們真的要留下來斷後嗎?”吳懿的親兵湊上前,低聲問道,聲音中帶著幾分膽怯。
“斷個屁!”吳懿看了看遠處正殺來的呂布、許褚、馬超三將,苦笑一聲,“呂布、許褚、馬超,我們能打得過哪個?衝上去不過是送死。傳令給弟兄們,放下武器,打出白旗,投降!”
“呃……將軍,這不太好吧?將軍乃劉璋之姻親,如此降了,恐怕……”
吳懿打斷他,嘆道:“劉璋闇弱,不能善用西蜀人才,我等在益州苦熬多年,何曾有出頭之日?天子率軍西征,師出有名,天下歸心。此時不降,更待何時?傳令!”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不多時,數百蜀軍紛紛丟下兵器,豎起白旗。吳懿翻身下馬,跪伏於道旁,等候漢軍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