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遼一刀砍翻面前的敵人,回頭望去——自己的八千精卒已與數倍於己的白波軍絞殺在一起,戰況慘烈!士卒們一個接一個倒下,有人被長矛刺穿胸膛,臨死前還死死抱住敵人的腿不放;有人被砍斷了手臂,仍用另一隻手撿起刀繼續拼殺;有人身中數刀,跪倒在地,卻仍咬牙舉起盾牌,為身後的同伴擋住箭矢。沒有人後退一步!
“頂住!”張遼厲聲道,聲音沙啞卻堅定,“誰都不許退!谷口若失,前功盡棄!就算是死,也要給我死在谷口!”
他一夾馬腹,再次衝入敵陣,長刀左右開弓,殺出一條血路!刀鋒所過,血肉橫飛,慘叫聲不絕於耳!
谷中,高順的弓弩手已經射光了手中所有的箭矢。
三千弓弩手改為步戰,從高地殺下,與白波軍展開肉搏。而八百陷陣銳士,則如一把尖刀,直插白波軍中軍!
高順身先士卒,手持長矛,衝在最前面!他的身後,八百新軍陷陣銳士列成錐形陣,人人手持長矛大刀,勢如破竹!
“陷陣之志——!”
高順一聲怒吼,長矛刺穿一名敵將的咽喉,鮮血噴湧!他拔出長矛,血霧瀰漫,那敵將圓睜著眼睛,緩緩倒下。
“——有死無生!”
八百人齊聲怒吼,聲震山谷!
白波軍中軍被這八百人殺得陣腳大亂!八百新軍個個悍不畏死,刀刀見血,步步緊逼!一名士卒被長矛刺穿腹部,腸子都流了出來,他卻咬牙將腸子塞回去,揮刀砍斷矛杆,撲上去一刀砍翻了那名敵人,然後才倒下。另一名士卒被砍斷了腿,跪在地上仍舉刀砍殺,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。
白波士卒雖眾,卻被這鐵一般的軍陣殺得節節後退,自相踐踏!有人被推下官道,摔進路邊的深溝,骨折筋斷;有人被擠到山壁上,活活壓死;有人轉身就跑,卻被後面湧來的自己人撞倒,踩在腳下!
高順一矛挑翻敵將,目光如電,直取中軍大旗——那面“郭”字大纛,就在前方數十丈處!
“跟我衝!”
谷底,徐晃的正面戰場最為慘烈。
白波軍前鋒被高順的箭雨射得死傷慘重,又被徐晃的弓弩手迎頭痛擊,數萬人被堵在狹窄的谷底,進退不得!前排計程車卒想往前衝,卻被箭雨射退,屍體堆成了矮牆;後排計程車卒想往後撤,卻被後面的自己人擠住,動彈不得!數萬人擠在狹窄的山谷中,互相踐踏,死傷無數!
“放箭!放箭!”徐晃厲聲大喝。
弓弩手們一輪接一輪地放箭,箭矢如雨,每一輪都能帶走上百條人命!弓弦聲“嘣嘣”作響,箭矢破空聲尖銳刺耳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可白波軍實在太多了,前面的倒下了,後面的踩著屍體衝上來;再倒下,再衝上來!官道上屍體堆積如山,鮮血匯成小溪,順著路面往下流,將整條山谷染成暗紅色!
“將軍!箭矢快用光了!”副將急聲喊道。
徐晃咬牙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長矛兵,那些士卒握緊了手中的長矛,目光堅定,沒有一人退縮。
“弓弩手後退!長矛兵——列陣!”
七千步卒迅速變換陣型,弓弩手退到兩翼,長矛兵列成三排,盾牌手立於最前!徐晃一馬當先,手持大斧,立於陣前!
“弟兄們!”徐晃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,“身後便是大漢天子,後退一步,我等連同天子將死無葬身之地!唯有死戰!”
他舉起大斧,斧刃在日光下閃著寒光:
“隨我——殺!”
七千步卒齊聲怒吼,如潮水般迎向白波軍前鋒!
兩軍相交,慘烈至極!
徐晃大斧翻飛,所過之處血肉橫飛!他一斧劈翻一名敵將,斧刃從肩頭劈到腰腹,整個人被劈成兩半,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。又一斧掃倒三名士卒,三人齊聲慘叫,斷臂殘肢飛上半空。渾身浴血,如同殺神降世!白波軍被他殺得膽寒,紛紛後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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