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匡扶漢室,從搶呂布那一戟開始》第240章 優柔寡斷袁本初(1)

作者:西川法師·1小時前

袁紹沉吟不語。

他在堂中來回踱步,心中的天平正在徐州與黎陽之間搖擺不定。

顏良、文丑若能拿下徐州,固然是開疆拓土之功;可黎陽若失,鄴城門戶洞開,朝廷大軍長驅直入,整個河北都將陷入危局。

沮授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。

他冷眼旁觀著審配與逢紀一唱一和地排擠袁譚、反對郭圖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
這些人在如此危急的關頭,竟然還在為各自的派系利益勾心鬥角。他終於忍不住了,站了出來。

“主公,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堅定,“臣有不同之見。”

袁紹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他。審配與逢紀也轉過頭來,面上掛著警惕的神色。

沮授走到輿圖前,手指在黎陽與徐州之間劃了一條線,語氣沉凝如鐵:“主公,當下唯一要做的,便是堅定。我料想天子斷不會與主公全面開戰。他此時猛攻黎陽,不過是虛張聲勢,誘使顏良、文丑二位將軍回援,以解徐州之危罷了。一旦二位將軍撤兵,劉備便得到了喘息之機,屆時徐州之事便前功盡棄。顏良、文丑二位將軍不僅不能回援,還應一鼓作氣拿下徐州。只要拿下徐州,黎陽之圍便不攻自破,因為朝廷的目的落空了,張任再攻黎陽便毫無意義,只能退兵。”

逢紀冷笑一聲,出言反駁:“沮授先生,徐州豈是輕易可下的?顏良、文丑二位將軍在即丘與劉備對峙已有月餘,劉備依仗地形固守,我軍糧道屢屢被截。先生讓他們‘一鼓作氣’拿下徐州,可這口氣從何而來?”

沮授轉頭看向他,目光平靜:“糧道被截,是因為劉備派張飛繞到我軍後方。但張飛只有數百騎兵,截糧只能得逞一時,不可能徹底斷我糧道。只要袁公增派護糧兵馬,糧道自可恢復。徐州非輕易可下,但也並非不可下。劉備兵不過萬,糧草不濟,他比我們更急。”

逢紀冷哼一聲,又丟擲一個問題:“好,退一步說,就算顏良、文丑拿下了徐州,曹操豈會真的一城不佔地雙手奉上?主公與曹操的盟約,沮授先生信嗎?”

沮授的眉頭微微一皺。這個問題他無法迴避。

曹操的為人,天下皆知。

此人言辭動聽,行事卻從不按盟約來。

徐州若真落入袁紹之手,曹操必然會找藉口翻臉,絕不會坐視袁紹獨吞徐州。但這並不是此刻該討論的問題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,忽然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又一名信使跌跌撞撞闖入堂中,渾身泥漿,面色慘白。

他單膝跪地,聲音因過度急促而幾乎不成句:“主公——!黎陽告急!呂曠、呂翔二位將軍請速發援軍!敵軍日夜攻城,城頭已多處破損,再不來援,黎陽怕是撐不過十日了!”

堂中驟然一靜。

袁紹霍然轉身,面上那最後一絲猶豫也在這一聲急報中煙消雲散。

他大步走到案前,雙手撐在案沿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等著他的決斷。

“傳令!”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,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的暴怒與決絕,“顏良、文丑即刻率軍回援黎陽!不得有誤!”

“主公——!”沮授上前一步,聲音中滿是懇切與焦急。

袁紹抬手製止了他,語氣冰冷如鐵:“不必再說了。黎陽乃鄴城門戶,斷不可丟。朝廷大軍就在我袁本初的眼皮底下攻城略地,若連黎陽都守不住,我袁紹還有何面目號令河北?審配、逢紀所言有理——先解黎陽之圍,再圖後計!”

審配與逢紀齊齊躬身:“主公英明!”

沮授僵立在原地,張了張嘴,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他望著袁紹那張被焦慮與憤怒扭曲了的面孔,又望了望審配、逢紀等人眼中那藏不住的幸災樂禍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、徹骨的無力感。

“誒!”他終於忍不住,長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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