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枉生錄》第76頁 屋裡沒有點燈(1)

作者:未晏齋·2025-02-07

屋裡沒有點燈,只有別屋的燈光和窗外的月光映著費漸卿精美無儔的臉龐。乾隆呆呆地看著,突然說:“漸卿,這地方不該是你呆的!我為你贖身!”

“呵呵……”幽暗中傳來費漸卿寒能徹骨的笑聲,“贖身?我這樣一個女人出了行院還能幹什麼?說從良,難道長四爺能要了我不成?……”乾隆的心一下子冷了,他是最要面子的皇帝,斷不能帶一個妓()女回宮,貽笑天下,只聽見費漸卿幽幽如夢的聲音:“……這也是個好地方呀……君不聞大隱隱於市?一個落魄女子最好的家難道不是這兒?我真要想走,媽媽還會不放我?……呵呵……”她推開後窗,窗後原有幾叢柳枝遮掩,搖曳中尚未發現,後面竟然臨著瘦西湖,波光粼粼地盪漾著,新月的幽光被搖碎在湖水中,乾隆的目光從湖中美景轉到費漸卿身上,只見她已經脫掉了水綠妝花紗的外褂,只著裡頭鴨蛋青的襯衣,領邊袖口,疏疏繡幾枝綠萼梅,這等清淺顏色,等閒人穿來,只襯得膚色暗沉蠟黃,唯有費漸卿,在此時淡青的月光的映照下,額角光潔,脖頸修長,膚白如雪,臉頰頜角,清雋而不失柔潤,顯得玉雕般純潔透明,她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月影下投出扇子般的陰影,她輕輕地說:“夜殘水明樓……多好的晚上!長四爺別驚訝,我終歸是個出賣自己身子的妓()女,這些年遇著的有緣人不多,與其終有一天被那些腌臢人玷了,倒不如今日……從了自己的……本心……”她說話聲音越來越低,終至微不可聞……

作者有話要說:  (1)打茶圍是舊時妓()院的一種活動方式(囧了個囧……),就是在妓()院裡面喝酒吃飯、品茶用點心。

(2)這兩首歪詞是年少時的舊作,今日看來,確實很不入眼,但是如今俗務纏身,半點詩思都沒有了,眼高手低,只能拿這兩篇將就。到底是文盲作者讀書太少的緣故。

(3)應局,就是妓()女外出到嫖()客那裡陪坐侑酒,一般不是想象的那樣猥褻,尤其是較高檔次的妓()女,有時比大家閨秀還端身份。如果從嫖()客的角度就叫“叫局”,從妓()女的角度就是“應局”或“出局”。

(4)梳攏,還是處子的妓()女,那個那個……就是那個……你懂的。

(5)清水倌兒,也是指還是處子的妓()女。

(6)査家往事,最早是從金庸先生那裡瞭解到的,然後讀了幾本史書,大概有點了解。反正不是民間所說的那般樣子,文字獄背後都有鬥爭,文字獄都不過是幌子(不過據說小乾搞文字獄搞得比較純粹,這是我最不喜歡他的一點)。這段悶得很,沒看進去也不要緊,因為只是作者掉書袋而已,與正常情節基本無關。

☆、譎縣令借酒裝瘋

從小養成的習慣,未到五更,乾隆驀地驚醒,醒來便想起自己所呆的地方,一側身見費漸卿光滑的胳膊橫在被外,一把青絲半掩著玉容,眼角卻有沒拭盡的淚痕。昨夜繾綣,才發現費漸卿竟是處子之身,乾隆說不上心裡是個什麼滋味,自己輕輕起身穿了衣服鞋子,回頭又輕輕用被子蓋住費漸卿的胳膊,費漸卿卻警敏地驚醒,胳膊半撐起身子:“長四爺,這麼早就起了?”

“嗯,平時習慣了。”乾隆淡淡道。

費漸卿眼光卻一閃,也翻身穿衣起床,口裡道:“看來您真是從來沒進過行院。我們這兒的規矩,午時之前是少有人起床的,因為侍侯的小大姐、老媽子總要忙到半夜,所以也總是起得很晚。”“這麼說,我倒是害得人家——還有你——沒能好睡囉?”

“也不是。”費漸卿似有意似無意地問,“我聽說,京裡的大官們因為要趕早朝,所以都起得很早。不知道是不是?”

乾隆笑道:“你想我起得早,也必是位大官了?”他打個哈哈道:“還好,官不算很小。”

“京裡的官不值錢,不過地方上的,還是趨奉得緊。”費漸卿唇邊浮起一抹笑,冷冷淡淡的,似是輕蔑。

乾隆不由警惕:“你是說範崇錫?還是那舜阿?”他眯眯眼想:難道範崇錫或那舜阿和這裡也有瓜葛?他心思極快,要套費漸卿的口風,爽朗一笑,半當真半開玩笑地說:“好啊,你既然發話了,我自然要為你出氣,你說說看,是什麼事?我官雖不大,京裡頭同門故舊倒還不少,上個本子參個誰,還不是難事。”

“範崇錫有幾個膽子?”費漸卿冷笑道,“我還是那舜阿的‘禁臠’呢!”

乾隆不由有點輕視費漸卿,笑道:“那我倒是膽大妄為了,連巡撫的禁臠都敢嘗!”

“您別犯酸。”費漸卿道,“我的勢利,也幫媽媽救了不少人呢。”

“哦?”乾隆覺得有點匪夷所思,正想問下去,突然聽見一陣嘈雜聲,夾雜著誰大大咧咧的喝罵。費漸卿似乎吃了一驚,起身張望了一下,冷眼一橫,小嘴一撇:“真煩人!又來了!”

“誰?範崇錫?那舜阿?”

“都不是。是他們的爪牙。”

來的是那舜阿的戈什哈——哈德依。冰兒和趙明海、鄂岱在門外的抄手遊廊裡將就了一夜,這時也被驚醒了,見乾隆已衣衫整齊地衝了出來,兩個侍衛趕過來叫“主子爺”,冰兒揉著惺忪睡眼嘟囔著肩膀被風吹痛了。乾隆這才想起自己沒安排他們倆,畢竟三四月的天氣,露地裡睡一夜的滋味還是不好受的,他有些歉疚地說:“我都忘了!累了你們了。”

趙明海忙說“不妨”,冰兒卻滿心不高興,此時也沒了禮儀規矩,嘟著嘴,靠著廊柱,抱著胳膊不出聲。雜聲倒是越來越大了,乾隆等人趕去看時,卻見哈德依喝得酩酊大醉,坦胸露腹,一手揪著一名妓()女的頭髮,一手指著媽媽費小翠:“我就要定了!你敢怎的?!”

乾隆見此,反倒擺手讓冰兒和兩個侍衛站住,靜觀事態。“哈三爺,您不給錢我也沒話說。橫豎這點份子我翠意樓也還供得起,可你有些處,太不盡情了吧!雖說是婊()子,一樣是人生父母養。要有個活命的由頭,誰還來吃這份斷頭飯!真正氣數!”費小翠得理不讓人的樣子,雙手叉腰高聲道,“甭管怎麼樣,嫣嫣你是帶不走的,想在我這兒打人也是辦不到的!你要罵就只管罵,我吃這碗飯的,不怕人罵,不怕人瞧不起!你要再不放手,我叫我們漸卿去和那爺評理!”

“別拿那爺嚇唬我!你不就仗著有費漸卿那個逆賊家的丫頭給你撐腰麼!還沒梳攏呢!八字還沒一撇呢!惱了咱們巡撫大人,只管叫你吃不了兜著走!其他不說,你又收留查家的人,又收留莊翟氏那個臭婊()子,就這兩條,我一個條陳就封了你這樓!哼!”

“你敢!”

“我怎麼不敢!我也有品級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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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我怨別也牌招砸來將,的我聽不你,好,好“:臉漲頭紅得惱,說可話無依德哈得將軍一翠小費。的法違是嫖員職在,例律按,笑好暗暗隆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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