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兒笑得喘不過氣,半天才扶著炕沿,抹著笑出的淚水說:“哎喲我這腸子都笑打結了……五叔是給這小子騙了,他不願來這種地方,串通了老婆做戲給我們看呢!”把她在樓下偷眼瞧到的事說給弘晝聽。
原來海蘭察被翠兒揪到樓下,翠兒立刻放了手,那圓圓臉上換了笑容,連眉眼都彎彎的煞是可愛,她邊為海蘭察整理衣衫邊道:“怎麼樣,還是我得用吧?三下兩下就解了你的圍。”海蘭察刮刮翠兒的鼻子:“演得和真的似的,到底是我海蘭察的內人!不過我這怕老婆的名聲是出去了,以後又要給人家瞧低一眼吶。”
“狗咬呂洞賓!”翠兒嬌嗔地戳了海蘭察的腦門一下,“想我翠兒,平素那麼賢淑溫良的人,今天為了你當了一回潑婦。你要名聲,難道我不要?這個情還當你還我才是。”
海蘭察吐吐舌頭笑道:“我總算沒失去清白之身,算對得起你吧?剛剛快馬到京,還沒來及回家……廝磨……,就遇上這檔子事兒。回家,回家補償你……”他說話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一句直接湊在翠兒的耳邊,被紅了臉的翠兒一指頭頂開:“你這個滿肚子壞水的猴崽子!今兒看著痛快,不知又得罪了誰呢!怪道你沒得升遷!”
海蘭察笑道:“那不是好的?最好陝甘也甭去了,在家陪你。”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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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幾日,乾隆聽弘晝的回奏,也不由咧開嘴笑了。冰兒在旁邊湊趣道:“這個人有趣得緊!上回在範崇錫的衙門裡不哼不哈的,沒想到是個會演戲的主兒。”
弘晝道:“不過是不是兒戲了一點?”
乾隆道:“朕剛接到的奏報,於阿三昨日被擒了。海蘭察只集結了京畿十餘人的衙門捕快,撒網捕魚都極其利索。不過審定下來,於阿三不過妖言惑眾,指著掙些黑心錢,並沒有聚眾謀亂的意思。當地衙門打了他一頓板子,發去驛站擺站去了。”
弘晝道:“行動倒是迅如風雷。那日書寓裡瞧他,雖然詼諧,骨子裡是正道的。”
乾隆道:“所說那時出語對抗張廣泗,不是私怨,確實是看不慣張廣泗作為。所以朕殺張廣泗,還是殺得對的。”弘晝知道前些日子的偽奏稿案至今仍未告破,乾隆嘴上說不為奏稿中的誣衊所動,其實心裡異常在乎,不自覺地就在為自己殺張廣泗宣告。關聯到這裡,他便不敢多語,低了頭稱是而已。
弘晝走後,乾隆對冰兒說:“你看出什麼沒有?”
冰兒老實地搖搖頭:“皇阿瑪深意,冰兒不懂。”
乾隆笑道:“朕用人之道,可以不拘小節。張廣泗輕狂,然而殺伐果決,是以可以在邊險之地封疆;傅恆勤謹,發揮朕令多能領會透悟,做事又實心,故可以任揆首;張廷玉……受恩深重,文字上確有才華,所以當鼎彝之器可以名鎮士林。而海蘭察寵辱不驚,心存正氣,辦事有力,朕正有關涉較大的要事交付於他。先加磨礪,日後便可大用。”
冰兒道:“他不是比我還不守規矩麼?”
乾隆剜了她一眼道:“是麼,若是以規矩論人,你就該找間空屋子圈禁起來,免得禍害朕的後宮。”冰兒嘟了嘴不高興,乾隆道:“聽說你昨日在皇后那兒又找韓嬤嬤的茬兒?”
冰兒道:“皇阿瑪不是說後宮治理,有典有則?她有錯在前,皇額娘包庇在後,我指出來,讓皇額娘把她送有司問罪,有什麼錯嗎?”
“不是有錯,是蠢材!”乾隆沒好氣道,“她那點微末小過,皇后就是不包庇,辦一辦也不過罰點月俸的責處。人家為什麼都睜隻眼閉隻眼?宮裡那麼多典則,有誰絲毫不犯過麼?別說別人,想想你自己罷!一年或者挑得出人家一兩處過失,要認真挑剔你,每日都可以挑一堆錯處來。今日你處置了別人,換得人家哄著你說兩句‘公道’,趕明兒你給別人拿住了錯處,朕也只能捏著鼻子處置你——也為了這個‘公道’。”
冰兒想了想才明白:“那不是皇額娘故意引我鑽圈套,好日後拿著把柄整我麼?”
乾隆“哼”一聲,道:“皇后若有這般能耐,你已經被整死了。知福吧!”
作者有話要說: 來晚了,這陣兒忙得四腳朝天。人家工作8小時,休息16小時,我倒過來了。
瘋了都。
沒想到寫這麼長。如果文筆不嫌棄的話湊合著看吧,枝蔓是免不了的。
好訊息是第二部馬上要開始了。
壞訊息是第二部要到配對,起碼把囉嗦話交代完才行。
☆、鬼靈精笑鬧筵宴
海蘭察坐在值房裡等待乾隆接見。雖然心頭“怦怦”亂跳,但他天生的好動性子卻不改,才坐了半刻鐘,又站起身四下裡推磨般轉悠,見一個筆帖式正忙著抄寫文書,不管認識不認識上去肩膀上便拍了一巴掌,打得那筆帖式激靈回頭,又嬉了皮笑著和他拉家常,筆帖式不知道海蘭察來頭,也只好畢恭畢敬地搭話。兩人正聊得入港,冷不防另一個大臣走了進來,海蘭察一抬頭,不由驚喜出聲:“兆二哥!”
進來的是兆惠,他平素總是很嚴肅,今天卻破例露出笑容:“回京也不給我打個招呼!好你小子!”海蘭察過去親熱地摟住兆惠的脖子:“皇上叫我進宮引見,我再吊兒郎當,這可不敢怠慢的。反正在京了,以後小弟可有的叨擾二哥的了。”兆惠親熱地拍拍海蘭察肩膀:“這你別見外!”那筆帖式雖不認識海蘭察,但兆惠在軍機處行走,總是熟識的,心裡不由暗自慶幸沒把海蘭察得罪了,此時搭幫湊上了幾句話。
”!去快?你等上皇要還道難!個這說心有還你“:道急惠兆得弄”!掉不跑你飯頓一。機軍升榮哥二喜賀了忘,年多外在,了對“:眼弄眉惠兆對,來回折子著退倒又門出剛是只,去走前往便臉鬼個了做,笑一惠兆衝,了多不差著瞧,子帽正正又灰撣撣,己自看了看下上忙也察蘭海”!了的多夠訓教的——點檢得也你但,事壞是不該應,見召意特上皇,來下有沒然雖意旨的擢拔,的功有是你,了道知經已我事的州揚在次這。了的臉笑皮嬉再別,點經正我給可,了上皇見去,弟老“:他開放忙惠兆。見覲察蘭海,旨聖來傳監太,時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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