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大明,我要逆天改命》第3274章 張楠在第二天上午才知道錦衣衛抓人的事(1)

作者:吃貨大聯盟·1個月前

第3274章

張楠在第二天上午才知道錦衣衛抓人的事。他當時正在書房裡跟幾個門客商議事情,聽到訊息後愣了一下,然後揮退了門客,關上門,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很久。

他坐到案前,攤開紙寫了一封信,想讓人送去刑部劉尚書那裡,寫了一半又擱下筆,把紙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。

他又寫了幾封信,都是寫一半又揉掉,像是那些措辭和筆跡反覆修改,仍然不足以覆蓋這件事將要挖出的深度。

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會兒,又坐下,最終只寫了一份簡短的信,讓人送去錦衣衛北鎮撫司,說想見一見他的兒子。

那封信送出去後如石沉大海,沒有人回應他,也沒有人帶話回來。他望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府裡的燈籠一盞一盞地點起來,心裡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,張楠換上朝服,在乾清宮外跪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
朱和壁沒有見他,只讓太監傳了一句話:“豐城侯,先回府等著。你兒子的事,朕會查清楚。”

張楠跪在那裡,跪到日頭偏西,才慢慢站起來,那兩旁的侍衛像兩排無聲的樁子,沒有一個人上前扶他。

三天後,張呈棟被錦衣衛從豐城侯府帶走,送進了刑部大牢。

他沒有被戴上枷鎖,但有兩名持刀侍衛寸步不離地守在牢門外。

他坐在牢房的木床上,衣冠還算整齊,只是一雙眼裡的戾氣已經被不安取代。

他不時站起來走到牢門口往外張望,可每一次看見的只有那兩名沉默的守衛和幽長的過道。

審訊是在一間光線明亮的屋子裡進行的,几案上擺著蠟燭、印泥和一摞攤開的供詞。

對面的主審官問他認不認得那些名字,他答認得,隨後主審官又問他在邊關結交的那些人是什麼來路。張呈棟答說只是普通朋友。

主審官沒有再追問,只把一份供詞推到他面前,讓他自己看。他沒有看,只是把供詞放回桌上,像是已經知道了那些東西不必翻開,也會自己湧出來。

主審官合上卷宗,沒有多說,示意獄卒把他帶回牢房。

他站在牢房門口回頭看了那間審訊室一眼,目光掃過案角那盞還未熄滅的燭火。

那盞燈在暗下來的過道里孤零零地亮著,像是用一整夜的餘燼,替那摞已經合上的卷宗壓住了最後一道出口。

張呈棟案在刑部審定。罪名有三條:蓄養私兵、勾結匪類、欺壓百姓。數罪併罰,判斬監候。

張楠在朝堂上為兒子求情,跪在殿前,聲音蒼老而顫抖:“犬子縱有不是,終究年輕,請皇上念在老臣多年為朝廷效力的份上,從輕發落。”

朱和壁沒有接話,只看向朱興明。朱興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後緩緩開口道:“他年輕的時候打死人,判了流放,已經是看在侯爺的面子上從輕發落了。如今他回來,不但沒有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。朝廷若是再放過他,下次死的就不止是一個民夫了。侯爺,你為他求情之前,不妨先替那布商算算那間被砸的鋪子還值幾兩銀子。”

張楠伏在地上,久久沒有說話。最終他只是慢慢直起身,朝御座方向再叩了一個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從側門退了出去。

他離開大殿時,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,像是一路走來的力氣,都在那幾步之間被抽走了。

十一月,張呈棟被押赴菜市口。

行刑那天,來看的人比想象中要多。有人是來看熱鬧的,有人是來出一口氣的,也有幾個曾被他欺負過的商戶,遠遠站在人群后面,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。

張呈棟被押上行刑臺時,臉色發白,嘴唇乾裂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
他沒有找到他想找的人,那兩道目光在一片攢動的人影中游弋了片刻,最終垂落在面前的磚地上,不再抬起,彷彿他已經認出了那些面孔中沒有一張是為他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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