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,先頭部隊要報告情況顯然還需要點時間。但很快,王屏藩不用別人報告,便已經知道大事不好。
“轟,轟,轟!”兩聲巨響就在身後響起,巖崖上發生了爆炸,大小石塊紛紛落下,不僅砸死了一些清兵,更把峽谷封堵得嚴嚴實實。
前方已經接戰,說明伏擊已經暴露,儘管清軍還有將近一半沒有入谷,但也不能讓吃進嘴裡的肉再逃掉。所以,巖崖上的義軍提前點燃了埋藏的火藥,用石頭切斷了清軍的退路。
嗚,嗷,啊,吼……兩側的陡峭山崖上出現了數百的土兵,發出不同語言的吼叫。雖然人數不多,但對於想攀爬上去的清兵來說,卻是難以逾越的障礙。
迂迴繞襲有很多成功的戰例,但失敗的應該更多,只是少有記載罷了。風險與機會並存,這種戰術的兩面性其實更為明顯。成功了,自然多是痛快淋漓的勝利,且為兵家所推崇,為萬眾所欽佩;失敗了,則要付出慘重的代價,自然也就少人關注。
王屏藩的心沉了下去,伏擊,敵人竟然在這裡精心設定了伏擊圈。他募然轉頭,憤怒地瞪向土官龍世榮。而比他反應更快,更加怒不可遏的是總兵馬寧兒。
“你這個奸細,故意將我軍引入死地。”馬寧兒揪住龍世榮的領襟,用力搖晃著,眼睛瞪得銅鈴般大,吼叫著,幾乎要咬下龍世榮幾口肉來。(未完待續…)
第四十二章 死地反叛,土官投效
“下官——小人,不,不是奸細。”龍世榮面如土色,身體瑟瑟發抖,結結巴巴地辯解著。
“不是奸細?”馬寧兒抓得更緊,吼叫如雷,龍世榮的臉色則由土變紅,再變紫,“不是你通風報信,不是你故意引路,敵人怎麼會知道在此伏擊?啊,啊,說呀!”
王屏藩眯了眯眼睛,沉聲道:“馬總兵,你先鬆開手,讓他說個明白。”
馬寧兒鼻子裡噴出沉重的粗氣,恨恨地鬆開了手,龍世榮這才喘上氣來,不停咳嗽著。
“大,大人,給小人一,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,不敢欺騙。”龍世榮喘息未定,便跪倒在地,連連叩頭,“小人若,若是奸細,豈能把女婿、女兒,都綁縛相獻?又,又豈能自陷死地?大人明鑑啊——”
王屏藩也琢磨明白了,覺得象龍世榮如果是奸細,那也未免太令人不可思議了。儘管如此,他卻不能給龍世榮好臉色,還要逼著他尋找突圍之路。
“你若不是奸細,便尋一條出谷的道路。”王屏藩冷厲地說道:“如若不然,便砍了你的狗頭。”
“是,是,小人——”
龍世榮惶恐地抬起頭,四下張望,入谷的峽谷已經被亂石封堵,上面肯定也會有人把守,只是往下扔石頭,便足以阻遏想攀亂石而出的清兵;兩面山壁陡峭,上面又有土兵,顯然也難以突破;他把目光投注到了山谷的出口,那裡是兩座高有三、四百米的亂石山,對峙封鎖住了道路。
“從那裡衝出去?”馬寧兒順著龍世榮的目光望去,冷哼了一聲。
“衝出去,才,才有水源。”龍世榮低下頭。囁嚅著說道。
王屏藩也在四下觀察著脫困之路,他與龍世榮的看法倒也相同,尤其是龍世榮所提到的水,出了前面的谷口,才能得到。否則,不用敵人來打。只困個幾天,也要全軍覆沒。
“被隔絕的部隊如果繞路,幾時能夠趕來。”王屏藩沉聲問道。
龍世榮咧了咧嘴,心虛地說道:“兩,兩三天吧!”其實他想說至少五六日,且道路更難行走,但在王屏藩和馬寧兒的壓力下卻撒了謊。
“馬總兵。”王屏藩暗自嘆了口氣,也下定了決心,立刻命令道:“率人馬立刻攻佔前方石山。趁敵人尚未全部進入陣地,奪取山谷出口。”
“是,末將遵令。”馬寧兒躬身一禮,狠狠瞪了跪著的龍世榮一眼,大步而去。
……
夫未戰而廟算勝者,得算多也;未戰而廟算不勝者,得算少也。多算勝,少算不勝。而況於無算乎!吾以此觀之,勝負見矣。
孫子兵法說得多好。多算勝,少算不勝。但顯然還不是最適合這次的伏擊作戰。因為這不是多算少算的事,而是朱永興的未卜先知,小參謀部早有準備的作戰計劃。
龍世榮可能會叛變,那就故意向他透露在老武山、大竹箐有伏兵;清軍有可能間道而來,那便預作準備。設下伏兵。甚至連吳三桂大軍的行軍路線,朱永興也猜得**不離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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