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流伐清【完結】》第362頁 正吃着(1)

作者:樣樣稀鬆·2025-02-13

正吃著,飯莊外一陣馬蹄聲響,陳鳳麟只是隨便瞟了一下,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“殿下——”兩個字從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
羅英蘭聞聲趕忙轉臉去看,卻只看見一個頂盔貫甲的身影,在幾十名騎兵的簇擁下緩緩駛過。

“沒錯,是殿下。”嚮導已經司空見慣,並不覺得多麼稀奇,笑著解說道:“應該是往講武堂去的。”

“不,不淨街嗎?”陳鳳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,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模樣。

“淨街?”嚮導連連搖頭,說道:“岷殿下不興這個,說是擾民。”

“啊——”陳鳳麟也不知是驚訝,還是恍然,張大的嘴巴好半天才合上。

“可惜,可惜,被那個黑大個給擋住了,沒看清殿下的尊容。”一個護衛懊悔地直拍大腿。

“嘿嘿,那個大個子可不簡單,一級戰鬥英雄啊,叫,叫尼那僕支。”嚮導趕忙提醒道:“聽說以前是羅羅奴隸,後來從軍殺敵立功,殿下前幾日親自頒發勳章,把他留下當了親衛,日後抬舉興許能封伯封侯呢!嘖嘖,全軍一共才有三人得此殊勳,了不得啊!”

羅羅奴隸?別人感慨讚歎,阿土卻突然另有了心思。各地彝族土司保持著基本上相同的奴隸制度,與低下的社會生產力相適應,彝人基本上可以劃分為土司及黑骨、白骨與家奴三個等級。而按祖先傳下的千年規矩,下民雖凌死不得反抗。

遇上寬仁一些的土目,百姓還能吃飽穿暖;若是碰上貪鄙、暴戾的,則如陷水火。銀兩、馬匹、糧食,少交一點,也難以善了,往往搜盡家中所有亦難充數,不得不四處逃亡。阿土的父母便是被土目勒索逼死的,他在家鄉呆不下去,才逃到了水西化沙部。

“奴隸娃子也能當大官、當將軍?”阿土喃喃自語著。

“只要家中有人從軍,便是民籍,不是奴隸了。”嚮導轉過頭,奇怪地看了阿土一眼。

“那講武堂是怎麼回事啊?”羅英蘭多少猜出了阿土的心思,心中憫然。

“講武堂是軍官學校,殿下經常親自前往授課。憑著殿下的看重和栽培,日後這軍中大將,應該多出自講武堂。”

羅英蘭暗自記下,見阿土也聚精會神聽著,不由得會心一笑。岷殿下象是好說話的人,若是拉上陳叔向他求懇,沒準能成。讓阿土進講武堂學習,大小算是明軍的軍官,別人也不會再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兩人的事情。如果阿土出息,日後當上將軍什麼的……(未完待續…)

第八十八章 魯王移驊,三桂調兵

暖和的陽光下,船隻飄在光坦而微波稍泛的海面上,慢慢靠上了碼頭。

不過換了個地方,依舊是個囚徒而已。魯王朱以海在世子朱桓的攙扶下,走出了船艙,並沒有什麼歡欣鼓舞的情緒。在他想來,之前被勳貴鄭成功所軟禁,現在只是換成朝廷留守岷世子罷了。雖然同是皇家宗室,但做法不會有什麼改變。

陽光有些刺眼,朱以海用手擋了一下,有士兵上前撐起了傘,他這才看清岸上的人群,略微有些吃驚。

跳板剛剛搭上,張煌言帶著幾個浙東武裝的頭領便快步奔上船來,跪倒在魯王面前。

“臣之罪,臣之罪也,令王上流離瑣尾,薪膽憂危……”張煌言心情激盪,哽咽淚下。

“是,是張卿,不,張尚書。”魯以海睜大眼睛,仔細辨認。

自清軍攻陷舟山,魯以海在張名振等的扈衛下移居金門、廈門。為了避免鄭成功猜疑,張煌言等不敢輕去拜見,已經數年沒有相見。

“正,正是,下官。”張煌言意識到自己激動之下言語有誤,趕忙改口,淚眼模糊地望著舊主。

“快,快扶張尚書,還有眾位官員起來。”魯王朱以海推了兒子一把,環顧左右,見到忠心的舊屬,他的眼睛也潮溼了,“沒想到,孤王還能見到昔日舊人,真,真是——”

“王上,您不必傷感。”張煌言起身向岸上看了一眼,委婉地說道:“還請王上移駕下船,岷殿下特派了文武官員前來迎接,正在岸上等候。”

哦,朱以海知道此時尚不是說私密話的時候,趕忙收拾起心緒。在張煌言等人的陪伴下登岸。

從蒙自趕來、代表朱永興的馬紹愉,以及下龍的文武官員,一一上來拜見。儘管心中都明白,魯王朱以海不過將是一位被養起來的閒散宗室,但岷殿下既然作出了姿態,他們自然也不敢缺了禮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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