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流伐清【完結】》第454頁 十月初三(1)

作者:樣樣稀鬆·2025-02-13

十月初三,番禺漁民漁民周玉、李榮等,因禁海,“盡掣其船。分泊港汊,遷其駑屬於城內”,不能出海捕魚,“失其故業”。生活無著,遂趁明軍攻勢率領眾漁民起義反抗,率眾攻破縣城,殺死知縣。

十月初四,收復了雷州之後的明軍重拾攻勢,進逼高州,開始攻城。

……

“吾所慮乃不在此。”清平南王尚可喜登上廣州城,拍著被炮彈損毀的城牆,望著遠處的帆影。憂色滿臉。

什麼意思?就是說廣州城牆堅固,易守難攻,明軍艦船至此,也不過是震懾和騷擾,並不能對廣州城構成實質的威脅。當然,這只是目前所看到的情況。明軍水師開至廣州,還有一個警告的意思。如果廣州空虛,明軍由船運兵,直攻廣州,這種可能性便是明軍要告訴尚可喜的。

“父王是擔心高州?”尚之孝猶豫了一下。又不太確定地說道:“既然廣州無慮,我軍當起主力西援,與明軍決戰。只要挫敗陸上明軍,敵之水師亦不過騷擾。”

尚可喜輕輕搖頭,說道:“蘇利反叛,土寇作亂,江門、番禺離廣州咫尺之遙,又有明軍水師相助,廣州暫無慮。亦不可空虛。否則。恐重蹈定南王兵敗身死之覆轍啊!”

尚之孝張了張嘴,把話嚥了回去。肇慶之戰時。尚可喜便遲遲不敢率主力赴援,害怕反叛的潮州郝尚久率部破釜沉舟趁虛西攻廣州,那麼。他就將在肇慶重蹈孔友德桂林之戰的覆轍。反過來,他即便鎮守廣州,也會擔心主力赴援後所遇的危險。就象新會戰役,歷時半年之久,幾度危在旦夕,尚可喜依然不敢率主力增援,而非要等到滿洲兵到達才一起行動。

孔有德桂林之死象一個魔咒,困擾著三順王中僅存的兩位,也使他們對晉王李定國充滿恐懼。但現在李定國未來,尚可喜又犯了這個遲疑的毛病,尚之信心中不甘,但對父親又不好說些什麼。

“吾已命肇慶總兵許爾顯率軍赴高州增援。”尚可喜望著遠方,並未注意到兒子的異樣,而是幽幽地說道:“許爾顯守城有方,當年曾挫敗老本賊(李定國)攻城。希望他此次能再建勳功,使敵久困於堅城之下。待敵疲憊,吾再領大軍出擊,定破敵耳。”

“父王深謀無慮,排程有方。”尚之孝恭敬地說道:“蘇利叛賊,亦不能任其逞狂。不若孩兒——”

“擊破敵之主力,則眾散矣。”尚可喜又沉吟了一下,說道:“江門至為重要,可先行派一軍收復。嗯,你還是留在父王身邊吧!”

長子尚之信還在北京,與吳應熊一樣,是人質。因為尚之信脾氣暴躁,雖勇卻莽,不為尚可喜所喜歡。次長尚之孝則穩重孝悌,又久侍身邊,甚得尚可喜寵愛。兵兇戰危,尚可喜當然不肯輕易讓兒子冒險。

“那番禺的亂賊呢?”尚之孝有些不甘心地問道:“離廣州這麼近,難道要聽之任之?”

“那些亂民土寇,隨便派個參領,帶上千把人馬,便足夠收拾了。”尚可喜不以為意地露出了鄙視的神情,正規軍和造反的百姓,在他心目中是天壤之別,根本沒當回事。

尚之孝也覺得百姓造反沒什麼大不了,只不過想出去立個功,練練手,更增加自己在父親心目中的分量。

“蘇利亦要派兵征剿。”尚可喜握緊了拳頭,叛徒歷來是最招人恨的,特別是這種時候,蘇利所作所為正是在他背後插了一刀,但蘇利有兵有船,卻不是那些亂民可比的,“參將高亮福、守備高亮禎為潮汕人,能征善戰,可為主將。”

“父王知人善任,蘇利必然很快授首,廣州東面的威脅即可解除。”尚之孝順勢恭維著,抬頭卻看到一個小軍官急奔過來。

“何事?”尚可喜也看到了,沉聲問道。

“稟王爺,急報,高州為敵所攻破——”小軍官單膝跪地,將手中軍報呈了上來。

尚可喜臉色大變,一把奪過軍報,撕開封印,展開細讀。半晌,尚可喜嘿然一聲,罵道:“倚城而守,卻不過三日,定是中了敵軍詭計,出城浪戰而敗。”

“父王,當速派援軍,抵擋敵軍東進。”尚之孝知道高州失守的後果,明軍再繼續推進的話,便可直抵廣州的西南門戶——新會,從而直接威脅省城廣州。

尚可喜思索了一下,終是嘆了口氣,說道:“幸好吾已派兵前往新會,再派人知會總兵許爾顯改道增援,當無大事。嘿,偽王定國曾在新會慘敗,今時亦當令敵鎩羽而歸。”

……

第一百四十七章 隱晦密信,糾結於心

成功是給有準備的人的,這句話用在戰場上也是適用的。料敵機先,謀劃周全等等,都應該屬於這個範疇。

尚可喜部偏重防守,較少野戰的作戰特點,其實正對明軍有處。朱永興和總參謀部事前便分析研究了晉王李定國兩攻廣東,又兩度挫于堅城之下,被敵人反擊成功的戰例,得出了較為樂觀的結論。

比如肇慶之役,清軍採取的守城戰術有這麼幾種:將精兵用繩索縋下城外,反擊攻城之兵,奪取或摧毀攻城用的梯子;在城內挖掘同城牆平行的深溝,在明軍開挖的地道透入城內後展開肉搏戰;派兵出城突襲,奪取地道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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