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流伐清【完結】》第725頁 臣惶恐(1)

作者:樣樣稀鬆·2025-02-14

“臣惶恐,臣有罪。”馬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
“汝有何罪?”朱永興擺了擺手,說道:“朕確實有廢除世襲罔替的想法,但也不是絕對的。為人父母,總有替兒孫們積攢家業,打好基礎的心思,這不足為奇。可因此卻也讓兒孫們有了不勞而獲,坐享其成,成為絝紈浪蕩子的機會。說到底呢,朕是希望這後輩一代比一代強,卻不想他們成為除了吃喝玩樂,什麼也不幹不成的廢物。”

“陛下聖明。”馬寶苦笑了一下,說道:“微臣愚鈍,思不及此。”

“聖明不聖明的,這得看史書所述,聽百姓所說。”朱永興呵呵一笑,說道:“軍制改革呢,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朕在這裡給你簡單說一下。士官,尉官,校官,將官,這是四大分類;到了將官一級,又有少將、中將、上將;而上將又可分為一星、二星、三星,直至五星。若是再往上,朕也不怕再設元帥之軍銜。你呢,拋開爵位,現在是何軍銜?還不賞之功,差得太遠了。”

“微臣想差了,請聖上責罰。”馬寶起身深躬,以示謝罪。

“責罰就不必了,你也沒有什麼罪過。”朱永興很寬宏地擺了擺手,停頓了一下,從御案上拿過一柄如意,笑道:“嗯,這便是朕賞你的。莫要存了別樣的心思,好好帶兵打仗,建功立業。你們這些老將啊,朕還指望你們日後獨當一面呢!不到爬不起床的時候,你們就得給朕出力,想偷懶兒,門兒都沒有。”

馬寶跪倒在地,叩頭受賞。朱永興這一番話,說得誠懇,說得真摯,玩笑中又帶著鼓勵和期盼,至此,他算是完全放下心來。

第七章 思想理論,倭國來使

封建的君臣關係在作怪,這是朱永興的第一個想法。但在深思之後,卻發現並不是那麼簡單。魏王馬寶的心思只是開始,以後還會再出現類似的人,歸根到底,應該是傳統的中庸思想在起作用。

中庸思想如果作為一種道德修養,當然無可厚非。但如果在官場、職場蔓延開來,成為一種準則,則是百害而無一利。就長遠來看,大到一個國家、小到一個公司的發展進步都離不開勇於擔當、勇於負責、敢於創新、不甘平庸、想有所作為的人才!而中庸之道卻會造就出平庸至極卻能諂媚,老老實實卻不思進取,敢於擔當卻遭到打壓的惡劣風氣。

當然,一種積極進取、勇於承擔、是非分明的民族性格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,但要使國家保持活力,使民族屹立不倒,這種性格又是必須的。

大力提倡,則勢必要與舊傳統、舊思想決裂並鬥爭,現在這個時候到底合不合適呢?或許以實際行動給人們樹立榜樣,潛移默化的影響在目前來說更合適。

但這還不夠,遠遠不夠,提倡並鼓勵一種思想或事物,總要有理論的支援。朱永興認為早晚應該拿出一種能令人信服的系統而嚴密的理論,來使人們接受,並按照這種思想準則去做事。

只有民族的,才是世界的。朱永興覺得不必另起爐灶,再搞一套譁眾取寵的這個主義,那個主義。其實,完全可以從中華文化入手,學會並掌握一個簡單的分析判定方法。來解決理論問題。

揚棄,這個哲學術語,進入了朱永興的腦海。所謂揚棄,即拋棄舊事物中消極的東西,保留和發揚積極的東西。既不是將已有的一切推翻重來。也不是要盲目地繼承一切。

不能簡單地肯定一切或否定一切,不能犯片面性和絕對化的錯誤。說起來很正確,很好懂,但在實際做起來卻並不容易。很多人把揚棄視為妥協和投降而加以篾視,他們把自己看作是學派不屈不撓的代言人,認為自己代表著必然會到來的未來、絕對真理和優秀的道德觀念。由此而產生了一種幾乎是病態的猜忌心理和強烈的自以為是的思想。

朱永興現在要解決的是國內的思想。要提倡的是對中華文化思想的批判和吸收,實踐中華文化非常基本的價值。換句話說,就是要打破什麼孔孟之道、墨家、法家等學說的侷限,只將其中的精華提煉出來,形成中華文化和社會現代化相結合的一個學術思想流派。

思路明確了。事情也就很快會確定下來。朱永興作為皇帝,不必事事都親自去做,他的身後有一個強大的團體,他的手下有經綸滿腹的智囊,有下筆千言的文膽,如何策劃、實施,並如何掀起這股思潮,這些人會處理得井井有條。他所需要做的便是藉助自己的名望和地位。登高一呼而已。

當然,必要的戲還是需要朱永興領頭來唱。在政府資金還有些緊張的情況下,由皇室出資修建的七賢祠開工之日。朱永興率幾位高官親臨奠基,表示了高度的重視。

七賢祠,顧名思議,就是諸子百家中最具有代表性,其理論之中具有現實意義的七位大聖賢供奉之地。他們是孔子、孟子、韓非子、墨子、老子、孫子、鬼谷子,涵括了儒、法、墨、道、兵、縱橫各家。

作為不可缺少的手段。朱永興御筆親題,《國事》作為第一家區別於以前朝廷邸報的報社開張了。首先便是介紹這七賢學說的文章。在提振華人的民族自豪感的同時,並逐漸掀起了研究和討論的風潮。

提倡加引導。繼承加批判,屬於本民族的、適合現在生活的思想體系才會慢慢形成。沒有思想,人云亦云,迷茫徬徨的民族是無法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,並且向外輻射自己的文化影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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