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風吹拂,朱永興和兩位皇妃談笑殷殷,湖光山色間,難得的舒爽愜意。
又有畫舫緩緩行來,舫上還有歌樂之聲,杭州、西湖,雖不比秦淮風月,卻也依然是歌舞昇平的“銷金窟”。
“唱的什麼,怪好聽的。”夢珠側耳細聽,很感興趣地問了一句。
朱永興卻是沒聽懂,好象是種地方方言,咿咿呀呀的。在後世看慣了大片,對現在的娛樂還真是有些看不下眼。
“花落水流紅,閒愁萬種,無語怨東風…有心爭似無心好,多情卻被無情惱…嬌羞花解語,溫柔玉有香…”江南出身的侍女為夢珠和龍兒輕聲解說著,“回貴妃,這唱的是西廂記。”
《西廂記》呀,蠻有名的,這詞兒寫得也好。朱永興笑著問道:“這是什麼腔啊,要是能聽懂就好了。”
“回萬歲,這是崑山腔。”侍女恭謹地答道:“若是換海鹽腔,就是用官話來唱,便能聽懂了。”
“呵呵,中國太大了。”朱永興搖了搖頭,苦笑道:“這個方言,那個方言,有時出了省,便與外語一樣。還是官話好,到哪都能讓人聽懂。”
對於方言,朱永興也很矛盾,取消禁止是肯定不行的,他也只能提倡官話,也就是普通話。先在官員中予以一定的要求,免得來個官員啟奏,還得帶個翻譯。
“…情思昏昏眼倦開,單枕側,夢魂飛入楚陽臺…(當日個)月明才上柳梢頭,(卻早)人約黃昏後…願普天下有情的(都)成(了)眷屬…”
朱永興和夢珠、龍兒相視而笑,這最後一句卻是合了他們的心境。
“喜歡聽便叫個班子,或者象在廣州那樣。莫要苛待自己,讓朕也覺得虧了你們。”朱永興握起兩隻柔荑,心滿意足地笑著。
夢珠往回抽了抽手,朱永興卻抓得更緊,她只好無奈苦笑。龍兒卻將頭一偏,倚在朱永興肩頭,低聲道:“陛下,聽說這西湖的夜景是最美的,不若咱們——”
在湖上過夜?再來個顛鸞倒鳳,還真是挺刺激,挺讓人興奮的事情呢!朱永興開口便要答應。
“待到天黑,賞了夜景便回去吧!”夢珠聽得真切,委婉勸諫道:“萬歲行止,關係重大,不可率性而為。”
朱永興苦笑了一下,自己要在湖上過夜,怕是杭州的官員,以及帶來的護衛便要睡不安寢,在這湖邊熬夜了。好吧,等回到南京,在自家的湖裡也弄條大船,和兩位愛妃領略一下異樣的風情好了。嗯,打下北京就更好了,那裡的皇宮可是大得很,更有很多可遊玩的地方。
除了玩兒,還有吃。朱永興想了想,左右頂了兩位愛妃的,笑道:“明天咱們就在杭州城裡轉轉,嚐嚐這特色吃食。”
“小雞酥、宋嫂魚羹、西湖醋魚、蝦爆鱔面、印糕、油冬兒、蔥包檜兒……”龍兒一氣說出,倒讓朱永興吃了一驚。
“都打聽好了?”朱永興略一沉吟,便知道了究竟,不禁有些好笑。
龍兒嘻笑著搖頭,說道:“可不是妾身打聽的,而是柔兒這丫頭。已經讓侍女買了不少,要不能呆得那麼老實?”
“我說怎麼不見她跑來跑去的。”朱永興這才恍然大悟,這個女兒啊,古靈精怪的,時時給他帶來些意外,是驚喜嗎,又不太象。
……(未完待續…)
第十二章 困頓之局,天道好還
新一輪的軍事對峙在表面上形成,但卻並不意味著平衡,意味著相安無事。
對於擁有強大水師的明軍來說,不必沿江處處佈防,只要有戰船遊戈,再在幾個要點駐紮重兵,便足以遏制清軍渡江來攻的危險。
而清軍則因為明軍可以利用水師之利,靈活選擇渡江攻襲的地點,而變得難以防守。再者,現在的明軍與當年是大不相同的,從上到下,在勝利的鼓舞下,充滿了進攻的**,可不會讓清軍安寧。
清廷也看出了自己的弱勢,沿江平均分配兵力是不可能的,那就只能採取重點防守。仿效對付沿海襲擾,清軍在近江地帶實施了遷界,形成一段真空的無人區,將兵力屯駐於幾個要點。
第一重點地區便是荊襄,清軍以南陽為前線,洛陽為後基,防備明軍攻入河南;又在平利的白土關加強城防,扼湖陝邊界要隘,與河南清軍呼應,對荊襄地帶形成兩面夾擊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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