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流伐清【完結】》第739頁 所以(1)

作者:樣樣稀鬆·2025-02-14

所以。對峙是表面的,是暫時的。明軍不斷地開展小規模的軍事行動,保持著士氣,訓練著新兵,熟悉著戰陣。打破平衡。只是需要一個時機,一個合適的攻擊點。

“兵部已調施琅入京,他熟悉水戰,於操練水師亦有心得,或有解決之道。”遏必隆苦笑了一下,勸慰般地說道。

“漢人終不可信,亦不可大用。”鰲拜哼了一聲,心說:什麼解決之道。不外乎造戰船、練水兵,這大把大把的銀子從何而來?再者,耗時費力。恐怕也是緩不濟急。

索尼病得愈重,四大輔臣剩下了三個,鰲拜穩穩地居於首位,位高權重,幾乎把持了朝政,大小事情。多是一語而決。

“祖澤溥奏報:膠東地區人心浮躁,有流言稱明軍要登陸反攻。頗有些草莽之輩欲要作亂。”蘇克薩哈沉聲說道:“山東近直隸,不可不防啊!”

山東的騷動當然有明軍大勝、光復神京所提供的心理鼓舞的原因。還有沿海遷界擴大所造成的混亂,當然也有於七等人的動作引起了清朝官府的注意。

至於山東的府縣,以膠東的登萊等沿海地區最為不安。因為有傳言說明軍人數超過十萬,兵鋒直指山東,並打算以山東為跳板直撲北京——這種說法清廷並不太相信,因為北京方面普遍認為明軍既然具有水師的優勢,在山東登陸作戰倒不如直取天津,那樣更能威脅京師。

從山東到京師,明軍舍舟師之長,與清廷在北方平原交戰,顯然並不合乎常理。

山東方面當然也知道“南舟北馬”的道理,不過事關山東各級官員的烏紗帽和性命,他們依舊高度緊張。清廷則認為可能性不大,最多是明朝的細作和間諜在山東滲透,鼓動起一些亂民起事,以策應明軍在其他重點地區的攻勢。

“祖澤溥的督標便有一千人馬,要是還對付不了幾個山賊草寇,那他這個總督也就不用當了。”鰲拜哼了一聲,不悅地說道:“要說人心浮躁,哪裡沒有,大驚小怪,被嚇破了膽吧?”

漕運一斷,糧米飛漲。雖然小冰河期正在轉暖,但還遠未恢復正常。北方與南方相比,農業種植的效果更是大大不如。戰事正緊,徵兵抓伕,又使從事農耕的人口不足,北方滿清的財力、物力,越來越難以與明朝相抗衡。

吃不飽、穿不暖,連食鹽也因為遷海也開始短缺。這樣的環境下,如何能使人心安定?鰲拜自知其中究竟,但蘇克薩哈一提,更是讓他心煩。關鍵是他們想不出辦法。明朝能從海外進口糧食,而且是很早便有的行動,他們現在就是有此意,也無法實現了。

不提明朝水師的強大,單說形勢,也沒有哪個國家敢靠清廷的邊兒。連蒙古諸部都敢陰奉陽違,觀望風色者多,出力襄助者少,就更不要說本來就瞧不起滿清的朝鮮、倭國等國家了。

本來歷史上荷蘭因為臺灣與鄭家結怨,還與滿清勾結過,想商貿,想打敗鄭家而重奪臺灣。但現在,荷蘭也向明朝示好,得以在廣州建立了商館,與明朝進行商貿往來。

內外交困,錢糧窘迫,用來形容現在的滿清是很恰當的。但滿清是異族統治者,也與一個賭徒一樣,不到最後絕望,他們是不會放棄搶到手中的權力和享受的。至於百姓窮困飢餓到什麼地步,那卻不是他們所關心的。

維持,強撐,到幾時算幾時。滿清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態,他們不甘心再回到苦寒的遼東,不甘心放棄中原大地,不甘心失去他們所有用暴力和殺戮得來的東西。

蘇克薩哈張了張嘴。把話都嚥了回去。現在的形勢可謂是內憂外患,但鰲拜把持朝政,又素有嫌於他,什麼事情一經他口,反倒會耽誤。甚至是不辦。

據密諜報告,朝鮮不穩,北伐派勢力大張,又有擴軍備戰的計劃:都城御營廳軍由七千人增加到兩萬人;禁軍由六百名增加到一千名,全部改編為騎兵;御營廳增加了大炮,還計劃將守衛漢城的訓練都監軍增加一萬名。御營廳軍增加兩千名。雖然由於財政困難,要想實現這樣的擴軍目標,有很大的困難。但情形可畏,其心可惕。

李朝上下皆視清朝為犬羊夷狄,私下稱清帝為“胡皇”。稱清使為“虜使”。除對清朝的公文賀表之外,一切內部公文,包括王陵、宗廟、文廟祭享祝文,一直用崇禎年號。這些情況是瞞不住清廷的,但無論是在歷史上,還是現在,除了順治下詔斥責外,並沒有採取什麼實際行動。

如果說朝鮮是插在所謂“龍興之地”背後的一把刀。那麼蒙古諸部的態度變化,則更表明的形勢的惡劣。

本來,清政府有以加官晉爵為條件的搜刮錢財的政策。也就是捐輸越多。加官愈厚。這樣可以使一些昏庸的蒙古王公、貴族層層搜刮人民,為其買官爵所用,既達到控制其經濟的目的,又能增加財政收入。

但從去年明軍在江南發動反攻後,這項政策對蒙古諸部已近於失效。形勢有變的情況下,誰也不會為了一個暫時的空頭銜。去耗費財物吧?

而清廷統一蒙古各部後,取消了各封建主和汗原有的諾顏等稱號。參照滿族官秩,分別給蒙古封建主及黃金家族的成員授以親王、郡王、貝勒、貝子、鎮國公、輔國公等爵位。還下設一、二、三、四等臺吉。非黃金家族的封建主及貴族成員則封為一、二、三、四等塔布囊的品秩,按照不同等級授予不同等級的俸銀、俸祿、隨丁及各自等級標誌的服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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