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屠一劍破千甲。
這猩紅滾燙的鮮血宛如江河,在七夏關外渲染瀰漫,所望之處,盡是一片赤色,只有崩碎的黑色盔甲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四周,散發著殘破的氣息。
呼延鼎跪伏在蕭策腳下,艱難的抬頭望著這個頭髮灰白的男人,他嘴角咳血,冷笑道:“人屠,上一戰你根基受損,身負重創,如今你一劍破我五千甲,必然遭受反噬!”
“你覺得你能活過幾個十年?”
蕭策並未回話。
只見這戰場上血色的寒風滾滾呼嘯,將眾人的披風吹拂而起,掀動的聲音嘩嘩作響。
城牆上的姬月如眼眶泛紅,她緊緊咬了咬嘴唇,這曼妙的身影緩緩從城牆上一步步走下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!”
望著姬月如緩慢走下的身影,青鸞等人面色劇變,急忙就要緊急跟隨,可只見這位大秦的女帝搖了搖頭,獨自一人走下。
七夏關破爛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,露出了一身金色軟甲的姬月如。
絲絲縷縷的陽光照耀下,姬月如依舊還是絕代風華,但在她的瞳孔之中,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,卻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。
只留下一頭的斑白長髮。
望著一步步踏出城門的姬月如,蘇文神色微動,但蕭策卻並沒有抬眸看上一眼,反而繼續望著呼延鼎,臉上滿是濃郁的玩味之色,“我這一輩子殺了這麼多人,更是被稱為人屠,你說我這種人,閻王敢收嗎?”
呼延鼎瞳孔緊縮。
烏頓的臉色也是變得陰沉如鐵。
大秦周邊諸國足足擁有數十個,當年蕭策剛剛初露崢嶸時,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他,可一次又一次的刺殺未果,反而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價。
又有多少欽天監揚言人屠活不過五年,如今五年之後,人屠不是照樣下山?
這種近仙之人,怎麼能按照常理來推斷?
呼延鼎轉身回眸望去,四周所剩寥寥無幾的南蠻與匈奴將士,他們的目光也紛紛看向自己,只能悲愴嘆息道:“蕭將軍不愧是近仙之人,小王服了!”
“今日全憑蕭將軍發落!”
咔咔咔!
此言一齣,呼延鼎背後僅剩的南蠻將士紛紛放下手中武器,一個個雙膝跪地,盡數拜服在了蕭策眼前。
烏頓也是仰頭沉沉嘆息,他有些不甘的看了眼七夏關,又看了眼已經開門而出的大秦女帝,終究還是低下了頭,“我匈奴也全憑蕭將軍發落!”
一念至此,兩軍紛紛臣服。
但此時的大秦將士卻無一人歡呼可言,只因他們見到蕭策斑白的長髮正在一點點的變成了雪白色,再無任何青絲。
“蕭將軍……”
趙無垢眼眶被淚水浸溼,而從背後蜀地之中,一路策馬飛馳而來的楊林望著蕭策化成了滿頭的白髮,他顧不得身上崩碎的盔甲,也顧不得斷掉一條臂膀的劇痛,當即翻身下馬,驚呼道:“蕭將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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