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瑞慈聞言更是驚訝,鳳眼微凸,不敢置信的看著樓辰,“這樣你也敢用她?”
樓辰哭笑不得說:“若不用她,今日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。”
安瑞慈大驚道:“真的假的?你嚇唬我?”
樓辰聳了下肩,未置一詞。
蕭明姝卻已經不耐煩的左顧右盼起來,尋覓著這裡可能有什麼毒物,什麼毒蟲。
不叫她看腿,還不叫她抓蟲嗎?
安瑞慈抿了抿嘴,下了莫大的決心說:“那我就信你……”
蕭明姝咻的轉過頭,笑嘻嘻看他說:“你信他有什麼用,給你看的又不是他。”
安瑞慈繃著臉,皺眉看她。
“人嘛,那麼瞻前顧後幹什麼?你腿都成這樣了,就算我治不了,你還能差到哪兒去?”蕭明姝搖頭晃腦,“反倒是我,還這麼年輕,萬一治壞了人,我這輩子的名聲就臭了,還得罪了你和樓哥哥,還怎麼闖蕩江湖?該擔心的人是我吧?”
安瑞慈第一回被一個小姑娘給懟的無話可說。
他瞠目結舌。
蕭明姝卻不想再浪費時間,她索性上前一步,豁然掀開他捂著的毯子。
明麗的衣袍下頭,是一雙已經肌肉萎縮的腿……沒有飽滿的肌肉撐著,衣服乾癟的耷拉著。
他甚至不能正常的坐穩,掀開毯子才看見,他腰裡有一根帶子,乃是將他綁在椅子上的。
若沒有那帶子,他說不定就直接從輪椅上撲倒下來。
安瑞慈身上再沒什麼東西,遮掩他乾癟的腿,他雙目瞬間泛紅,臉皮繃得緊緊的。
他兩隻手抓在輪椅扶手上,指節泛白,渾身輕微顫慄。
屋子裡的女孩子,許是等他許久,也不見他回去,此時忍不住從屋裡頭探頭出來。
“安爺,怎麼還不回來?”
“安爺,回來玩兒呀?”
“已經給您剝好葡萄了……”
安瑞慈登時大怒,吼道:“滾!叫她們滾!都給我逐出安府!”
女孩子們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就被打發了。且還不是離開這院子,而是直接被逐出安府……
女孩子們被家僕驅逐拉走的時候,還在哭嚎求饒。
眼見安瑞慈臉上已經漲紅髮紫,家僕們趕緊捂緊了女子們的嘴,惟恐再惹來暴怒。
安瑞慈極力的平復自己的呼吸,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看還不夠,還伸手在他腿上戳戳點點……
彷彿她細長白皙的手指頭,所戳到的不是他乾癟的腿……而是他脆弱的自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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