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姝眨著眼問:“只是想站起來而已?那好辦,我還以為,你的目標是要像樓哥哥一樣健步如飛呢。”
她話音落地,院子裡霎時間靜的落針可聞。
就連枝頭的鳥雀,都立時間安靜,歪著頭瞪著圓溜溜的眼看著她。
管家極力的調整呼吸,卻還是難以發出聲音來,彷彿有人捏住了他的嗓子。
安瑞慈整個人則進入了神遊的狀態,他眼底連點兒焦距都沒有。
此時開口的反而是樓辰,他問:“你這話的意思是……完全復原也是有可能的?”
蕭明姝點點頭,認真說:“阿孃說過,我的法子都是另闢蹊徑,不見得不好,若能用對了比她的醫術還妙呢。”
樓辰曉得她娘是誰,所以這話叫他心底猛地一驚。
當初安瑞慈之所以跟他來大夏,有一多半的原因都是為了尋神醫皇后給他治病。
只可惜……諸多原因之下,還是錯過了。
他們都以為神醫皇后已經駕鶴西去。
蕭明姝不曉得樓辰還惦記著她孃的醫術,就算知道,她估摸也不會防備什麼。
她隨口說:“如果只是想站起來呢,我如今所帶的那些寶貝就能做到,需要十天半個月,他就能拄著拐在這院子裡活動了。”
“如果——”一個尖利的嗓子,乍然響起,把院子裡的人都驚了驚,視線轉向安瑞慈。
安瑞慈尖著嗓子,彷彿被人掐著脖子,“如果要恢復如初……像他一樣健步如飛,又該如何?”
他還記得自己雙腿沒廢的時候,他與樓辰一起習武,拜在一個師父的門下,他們一起蹲馬步,一起飛簷走壁,一起耍花槍,騎馬射獵……
那鮮衣怒馬的美好日子,是他如今不敢回憶,不敢去觸碰的夢境。
他怕一碰就碎了。
可這女孩子的一席話,一下子把他帶入到夢境當中。
曾經越是迴避的東西,如今對他的吸引力卻是大,他滿心滿腦子都叫囂著,他要站起來!他要恢復如初!
他猶如一條跳上岸的魚,張著嘴呼吸著,目光灼灼盯著小姑娘的臉。
她這麼年輕,這麼貌美……該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吧?
蕭明姝迎著他的視線,毫無緊張窘迫,自在的說:“那就有點兒難了……”
安瑞慈的目光太炙熱,炙熱的樓辰都覺出不安來。
他握了下蕭明姝的手,問:“有點兒難?而不是做不到?”
蕭明姝看著他,點頭說:“我的金蠶在河間郡丟了,若是能把金蠶找回來,就能治好他的腿。還有些別的寶貝,都能輔助他康復。少則三五個月,多不過一年,只要他迫切想要康復,能夠堅持每日鍛鍊,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安瑞慈不曉得這話背後還有一段故事。
樓辰卻恨不得給自己幾拳——果然欠的都是要還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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