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舉辦葬禮的那天,江時野帶著我一起去了。
我的遺照高高地掛在了正中間,來往的人熙熙攘攘的,卻沒幾個在乎我。
甚至我的親弟弟陸安都還是一副玩笑樣,和他的狐朋狗友們打著諢:
“晚上組個局唄,這幾天憋死我了。”
“你小子,自己親姐都死了,一點都不傷心?”
陸安輕笑了一聲:“早盼著她死呢。今晚怎麼說,還是老地方?我請客!”
話音剛落,陸安的肩膀被我爸陸國峰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:
“收斂點。”
陸安有些不開心地撇了撇嘴:“爸,你明明比我還盼著……”
後頭的話,陸安吞了回去。
陸國峰略帶警告地看了一眼陸安,轉而沉穩有度地混跡在了來往的世家叔伯之間。
身後還擺放著我的骨灰,黑白色的照片上映著我十八歲時的笑容。
可我至親的兩個人,一個在慶幸著我已經死了。
另一位,大肆的把這一場葬禮,變成他的交際之地。
為什麼啊……
明明我們是家人才對……
“別難過。”
身旁傳來了江時野的聲音。
他一身黑衣,眸色淺薄地看向了我。
我心一慌,趕緊搖了搖頭:“清晚姐姐她很好,不應該落得這樣的下場。”
江時野不再說話,只是不留痕跡地掃了我一眼。
進了內屋,我看到了江時修。
他這些天似乎過得並不好。
才四天不見,整個人已經消瘦了一圈,鬍子拉碴的,就連衣服,也有些皺巴巴。
他守在了我的骨灰旁,目光一如那天的呆滯。
別墅裡的傭人議論過,這些天的江時修如同行屍走肉一樣。
在確認了陸清晚是被人害死後,他瘋狂地尋找著兇手,不眠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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