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
“哪有哪有。”
朱彥顯然非常受用,笑得合不攏嘴。
朱彥轉頭看著在高臺準備好的湯顯祖:“開講吧。”
湯顯祖開講了,他是為心學所辯論,亦為陸九淵所辯。
“朱子之學,以尊德性為宗,謂‘先立乎其大,而後天之所以與我者,不為小者所奪。夫苟本體不明,而徒致功於外索,是無源之水也’。同時紫陽之學,則以道問學為主,謂‘格物窮理,乃吾人入聖之階梯。
夫苟信心自是,而惟從事於覃思,是師心之用也。’兩家之意見不同......於是宗朱者詆陸為狂禪,宗陸者以朱為俗學,兩家之學各成門戶,幾如冰炭矣。
......二先生同植綱常,同扶名教,同宗孔、孟。即使意見終於不合,亦不過仁者見仁,知者見知,所謂‘學焉而得其性之所近’。”
湯顯祖雖然年幼,但這番辯論卻顯得極圓滑,他並未直接否定朱子,而是從孔孟同宗的角度肯定了朱子的理論,所謂“尊德性”與“道問學”,認為朱陸意見有所不同,也只是“仁者見仁,知者見知”。
這番基調論下來,就算後面他否定誰,認可誰,也只是“學焉而得其性之所近”,先把自己給摘出去。
“好一個明哲保身。”高邦媛在一旁小聲道。
“畢竟牽涉到兩位聖賢。”於可遠笑著點點頭,“他這番論講,只是為後面駁斥朱子做準備的,看著吧,他很快就要向朱子發難了。”
“這樣一個小孩,竟然懂這些,你遇到對手了。”高邦媛眯著眼笑,一雙眼睛像月牙一樣好看。
於可遠斜眼。
這個女人,自己遇到對手,她怎麼表現得比我還要興奮?
沒進門呢,胳膊肘就想往外拐了?這可不行!
然後壓低聲音,語氣荼蘼:“那......你想不想我贏?”
“當然要贏。”
高邦媛還沒反應過來,只是覺得於可遠的語氣怪怪的。
“有多想?”
高邦媛的臉唰一下就紅了,輕咳了兩聲,把臉扭過去,小聲嘀咕道:“臭流氓!”
朱彥停頓了一會,給諸位先生和臺下學子們一些思考時間,然後繼續道:
“朱子訓‘極’為‘至極’,曰:‘太極者何?即兩儀四象八卦之理,具於三者之先而蘊於三者之內者也。聖人之意,正以其究竟至極,無名可名,故特謂之太極。’
朱子以太極即是‘理’的總彙,天地萬物的究竟至極,‘本然之理’、‘不屬有無、不落方體’,無名可名,謂之‘無極’。不言無極,則太極同於一物,而不足為萬化根本。
......
學生以為,朱子所言辯理不足,《老子》首章便講‘“無名天地之始,有名萬物之母’,‘有生於無’是老子從始至終的為學宗旨,‘無極而太極’貫徹了老子的這種觀點。
陸九淵所言,‘理’所講為人生日用之理,聖人所矚目的是如何踐履道德,‘言即其事,事即其言,所謂‘言顧行,行顧言’,而不是在名稱上兜圈子,所以任何語言文字的雕琢都無益於對“理”的認識。
......
”。解甚求不謂所,論理非而用實重,說之派學然,宗同一雖,言之陸朱,上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