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
“大抵是這樣了。”高邦媛目光之中也露出了擔憂。
這時,遠處走來一個隊官,遠遠朝俞白打招呼道:“俞大人,你們回來了!”
俞白拱手回了一禮,“是的,剛到,趙大人有什麼安排嗎?”
瞧這人通身的氣派,就知道是常年混跡于軍中的,二人一談,於可遠便猜到他來自都指揮使司,是趙雲安的下屬。
隊官回道:“大人在私邸設了接風宴,俞諮皋俞大人也入宴了,現在就等你將人帶去呢。”說著望向了於可遠,“想來這位就是了?”
俞白笑著點頭,“沒錯,他就是正主。”然後朝於可遠道:“走吧,我帶你們到譚大人的私邸。”
於可遠站在那兒沒有動。
俞白和那隊官都疑惑地望著他。
俞白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替我謝過譚大人和俞大人的盛情邀請,但一路車馬勞頓,實在疲乏,就在知府衙門歇下吧。”於可遠深感歉意地回道。
其實,趙雲安和俞諮皋邀請自己,目的無非三個。其一,磋商即將到來的公審,其二,詢問裕王等人為自己的縣考作保是什麼情況,其三,真心想要拉攏自己。
但現在顯然不是談這些的時候。
譚雲鶴病倒,為這場公審再次帶來了一些變數,如今各方實力齊登場,在私邸聚會未免會落人口實,有結黨營私之嫌。
參加聚會雖然能進一步和胡宗憲這一脈的人拉進關係,但有鳥船圖紙,有了利益的牽扯,遠勝過觥籌交錯,還能規避潛在的危險。
俞白眉頭一擰,“但兩位大人都在等了,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
於可遠:“大人,您將驛站的事情同兩位大人一講,他們便明白了。”
讓趙雲安和俞諮皋明白,左寶才和季黎他們仍在負隅頑抗,公審仍然有拉扯的空間,提高警惕心,他們自然就不會繼續邀請自己。
聽見於可遠這樣說,俞白只能點頭,與那隊官一同離開了知府衙門。
於可遠和高邦媛到了西苑,那邊有衙門平日招待官人家眷的房間,二人的房間剛好南北相對。
“這幾日,你就待在屋子裡,先不要處理那些生意。”於可遠對高邦媛道。
高邦媛點點頭,“你也是,公審之前,無論哪一方的人,都先不要接觸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二人簡單地聊了兩句,便各自回到了房間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日,吳棟帶著一群太監進了知府衙門,在譚雲鶴住的那間廂房門口講了很多指桑罵槐的話,然後陸經便帶著一些錦衣衛,將照顧譚雲鶴的僕人侍女全部換掉,由他們親自照顧。
陸經臨走時,還將廂房銅爐裡的燒灰、恭桶以及酒碗帶走了,似乎發現了什麼。
那位叫青煙的藝伎,也被吳棟身邊的幾個小太監看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