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0章
高拱:“陳公公,工部這個專案實際上是由多部衙參與,禮部和鴻臚寺都在,翰林院這邊說到底,只是做的文書工作,起不到實質作用。你這樣說,未免有些聳人聽聞了,不知可遠犯了什麼不能饒恕的錯處,讓陳公公如此懊惱?”
陳洪嘿嘿笑著,“沒什麼,只是一些道聽途說罷了,不能當真。”
高拱“既然是道聽途說,公公還是慎言。”
“好好,咱家給公公賠不是了,也給於大人賠不是。”陳洪仍是諱莫如深地一笑,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件事不會輕易地結束,因而所有人臉色都肅然了。
於可遠連忙道:“不敢。”
裕王這時恰到好處地開口了:“幾位師傅過來吧,父皇寫了幾個字給我,讓你們一起來參詳。”
眾人這才看向擺在裕王大案前的那張御箋,便都走了過來。
那張御箋上只寫著兩個大字,“玉”和“信”立刻撲入了眾人的眼簾。
裕王見到眾人都是疑惑的眼神,便解釋道:“皇上說了,這兩個字說的是一個人和一件事。”
內閣兩位是精通文史典籍的人,看了這兩個字之後,先是聽了聽裕王的解釋,然後開始琢磨著,一來在想答案,二來也在想陳洪出現在這裡的原因,以及剛剛那番意有所指的問責,一時都沉默了。
反倒是張居正、於可遠和譚綸三個,目光更為單純,也在想著兩個字的含意。
裕王彷彿看出眾人對陳洪的不滿,便說道:“諸位無需擔憂。陳洪也有陳洪的難處,一些事在其位謀其政,也是不得已為之。他心中有皇上,便必定會有我,當著他的面,沒什麼不能說的。”
這是裕王在拉攏陳洪的訊號。
眾人都極其意外,尤其是徐階,在意外之餘還有一些忌憚。但看到裕王篤定的眼神,又立刻收斂了。
“我有幾句話想問問陳公公,不知可不可以?”
徐階變得尊重很多,殷殷地望向陳洪。
陳洪也彎下了腰,“徐閣老請問,咱們之間,沒什麼可不可以的。”
徐階:“皇上寫這兩個字時,說過什麼?”
“是在問過都察院如何論海瑞的罪,很不滿意後,才寫了這兩個字的。”
徐階和高拱碰了一下眼神。
兩人先是望向裕王,然後都望向了於可遠和張居正。
很明顯,滿屋子的人都想讓他們二人發表意見。畢竟揣摩聖意這種事,揣摩對了沒好處,揣摩錯了卻有殺身之禍。
而嘉靖之所以想當謎語人,最大好處就是不管手下人猜的如何,只看實際效果,效果好自然是道長的功勞,效果不好那自然是手下人的過失,而到時候出謎語的人自然可以當事後諸葛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