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7章
錢景打斷他:“大人,可是每個人都知道這不是您的責任。”
“確實如此,”張餘德又開始他特殊的安慰人的技巧,“但在朝廷裡,在您這個位置上,需要在特殊情況下有人做出犧牲——就連嚴嵩嚴世藩那種。當前有狼後有虎的時候......是不是這個情況,大人?”
於可遠說不出話。
張餘德沒有被嚇住,“當然,充分的爭辯是有必要的。”
“這樣......”錢景露出極為偽善又無奈的表情,“軟弱之人或許會設法脫身。但對大人來說,目前最體面的做法只有一種。正如大人您清楚的那樣。”
他悲傷地望著於可遠,再次搖搖頭。
於可遠覺得,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幻覺,好像是在出席自己的葬禮,在聽這兩個人追悼自己。
“你不覺得張餘德的話可能有些道理嗎?”於可遠問道,決心奮戰到底。
“是的,”錢景說,“除非沒有那次例會,聽說上次......”
“沒有論出個結果。”於可遠打斷他。
“那下一次......”
“今天。”
“......今天,”錢景接著說,“您要再次參加,說明職務繁忙,只好將這件事完全推給其他同僚,但又有誰會接手這樣的燙手山芋呢?”
他們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。
然後張餘德衝出去想打聽一下例會再次召開的時間。
於可遠喊了一聲,“張餘德,找到他們,延緩例會召開。”
錢景驚愕地說,“張大人,我祝您好運。只是......呃,您知道司禮監出來的公公的脾氣。這事是有陳公公參與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於可遠點頭,“但想必處於這種情況,一場危機,一個非常時刻,一樁醜聞......”
“是的,”錢景點點頭,在這一刻,他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,也真正地將某些東西歸順在於可遠身上,“如果張大人就這樣過去說,恐怕某些人會把例會召開的時間提前。然後直指核心,向您發難。”
“我會命令他們取消。”於可遠說,堅定的說。
“大人您企圖插手司禮監事務,這可是大忌。”錢景陰鬱地想到了這一個可能。
於可遠當然能明白他的意思,但他確實誤解這層含義了。問題到如今,已經沒有再舉行例會的意義。眾所周知,那位工部左侍郎和主持召開例會的人,要麼是徐階的人,要麼是陳洪的人。陳洪雖然和高拱達成了這一默契,但握在譚綸手裡的密函並沒消失,只是說雙方互相有把柄握在彼此手裡,這是一道擺明了的底牌,雖然可以不出,卻能拿出來威懾對方。而威懾的物件當然不能是高拱本人,作為他的弟子,這時便理應要為他獻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