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宋女俠探辦案手札》第8章 朗月硬生生打斷桌子另一頭的敘話(1)

作者:猴毛分叉·2025-03-28

第8章

朗月硬生生打斷桌子另一頭的敘話,“老徐快來,舒大人他身熱得厲害,都摸著燙手了。”

“誒喲,這可不得了,大人昨夜就沒怎麼休息,今日又落了水,怕是染了風寒,”老徐忙交代釋玉,“大人騎不得馬了,快去租個太平車先送回府。”

“我也一同,”文鏡屁顛屁顛地跟著釋玉下樓。

香滿樓的燈火映得舒重華的臉通紅,他捧著熱騰騰的金銀花水,端坐在客堂,等著釋玉他們回來。

舒重華嘴裡哈出一團熱氣:“朗娘子......”

“怪生疏的,還是叫阿月吧。”

“好,阿月,你可還好奇胡茂的案子?”

朗月心裡咯噔一聲,她原也並不是真的好奇,不過是隨便扯的由頭,但自從聽聞木匠女兒的事,不由得生出一陣愧疚,“這,不好告訴我的吧。”

“是你說的,遲早會知道。胡茂是個賭徒,家中生意近乎敗光,然後他把親侄女偷偷賣給張毫抵債,劉大盛發現後便設計毒殺,”舒重華扶著重重的額頭,手指輕輕按揉太陽穴,低著頭看不見眼睛,“你可知,依我朝律,劉大盛該如何判?”

朗月瞪大雙眼,暗暗攥緊拳頭。

“宋刑統,諸謀殺人已殺者——斬。”

與外面議論的大差不差,只是朗月在故意逃避不去相信。

舒重華坐直身子,又說道:“結案後,死刑犯將會交由提刑司複核案宗。法者,天下之儀也。舒某提這些是不想讓你生愧,劉某的供詞言明,他本就是想逃出香滿樓後,自己再去賭場鬧出動靜,他這是在以身鳴登聞鼓。”

朗月像是鬆了口氣,但又感覺心頭攪如亂麻,她願意相信舒重華有扶正之心,但究竟是先劉大盛投告無門了才行此下下策的,實在可悲,更是可恨。

“如今張毫已死,劉家小娘子可有下落了?”

“不止劉家,據櫃坊的夥計招認,他們將賭客引薦到張毫那,能拿到一筆佣金,但再往後的事,張毫並未讓他們參與。至於暗娼,也只是他們私下的猜測,那些小娘子的去向,他們都不知情。”

大門外傳來高亢的馬鳴聲,釋玉她們回來了。

老徐扶著舒重華上了馬車,裡面還沒坐定,朗月突然上去掀開簾子,問道:“胡、劉二人不同姓不同家,怎會是兄弟?”

蒼涼微弱的月光透進車廂,打在舒重華病蔫的臉上,他麻木空洞的雙眼,猝不及防地和朗月撞上視線,舒重華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你可知典妻?”

只一個詞,便可概括一位女子悲劇的一生。

典妻,就是兩家的一場買賣,因貧困將妻子典當出去三五年,以換取財物,待生下孩子後再遣回原夫家。從始至終她的意願是最不打緊的,所生的孩子不是她的,所得的錢財也不是她的。

朗月不禁打了個寒顫,愣愣放開簾子。

看著舒重華的馬車逐漸走遠,消失在路的盡頭,朗月突然低一聲吼,一拳捶在文鏡的手臂上。

“啊!”文鏡捂著手臂,委屈道,“幹嘛打我?”

朗月捏緊拳頭,有力無處使,對空氣重重揮了一拳,惡狠狠道:“好難受,好想撕開他的臉!”

“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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