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
千古閣的夥計不認得這畫，做不了主，把掌櫃的給叫出來掌眼。
胡掌櫃雖與他年紀相仿，但看著就不是一般人，對著那畫指指點點一通後，面露可惜地搖了搖頭：“這幅畫的確是前朝所作，雖然山山水水並無特點，但勝在儲存得較為完好，可惜又並未署名、題字......恐怕這價高不了。”
張晨雖不懂畫，但也看得出作畫者是有功底的，他出價如此之低，便沒答應他。
胡掌櫃見他不賣，又說要加價，他心中更是篤定這畫值錢，便打算自己找買家。
而後，張晨又託人找了一位見識廣的教書先生，卻說是前朝大李將軍的畫作。雖不是鼎盛時期的，但絕不是胡掌櫃說的那般低。
與此同時，胡掌櫃舔著臉又來了，他直接帶著契約券書登門。“恕我眼拙，當時竟沒瞧出寶貝，現下我願意重新出價，或者掛在我千古閣裡寄賣。券書我都帶來了，你看看。”
張晨一聽，覺得這個畫當真值錢，但已不能再信他胡秀福了。反正也不著急用錢，何況日後將畫留給兩個孩子，也可做一保障。
他便當即一口回絕。
這吳掌櫃後來又找了兩回，但得到的答覆都相同，便放棄了。
數月後，在一個隆冬中，張晨的小女兒出生了。
那年冬天冷得刺骨，母女倆身子都比較差，但食補湯藥供給，也在日漸恢復。
可好景不長，小女兒還是在襁褓中就得了驚風走了。後來，他娘子傷心過度，久病難醫，也跟著去了。
朗月聽到這，心中一酸，無奈長嘆一聲。
“這與胡秀福有何關係？”虎杖不知何時掏出了紙筆，只從這故事裡，抽了有用的記下。
他停下筆，審視著張晨：“你如何認定是他害了你妻女？”
張晨撐起腦袋，心有不甘地對上虎杖的視線，憤憤說道：“我大兒求學不順，二老求醫不得，他倒幾次三番為了那畫逼我，我只能鬆口。”
“可他並不打算收畫，只能寄賣，還要我先付掮客費。”
他頓了頓，輕蔑地斜了一眼虎杖，冷笑一聲，繼續說道：“他為了那畫，勾結江湖術士害我妻女，買通官府，偽造我兒溺水真相。壞事做盡，就該把他殺一千遍一萬遍。”
朗月拳頭握得緊緊的，一拳錘子桌子上，震得碗盞一哆嗦。“這姓胡的也太歹毒了些，竟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！”
這些都算不得什麼證據，若能抓住他說的庸醫，或者揪出勾結的官員，倒是可以兩方指認，板上釘釘。
“你如何推出的這些？雖說胡秀福可疑，但這些如若只是猜想，你動不了他分毫，”虎杖擱下筆，把他扶了起來。
“我曾抓住那庸醫，他承認收了錢，讓他和我去對峙，逃了。”張晨的眼睛，一直盯著虎杖的布袋，沉默片刻，說道：“官府說我兒素日與同窗不合，端午那日又起爭執，是失手推落水的。”
他指著布袋說道：“那五色百索，並非我給阿輝的那條。我兒品性純善，從不招惹是非，端午那日，他與同窗結伴出遊，還互相交換了百索，怎可能不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