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
婦人被人劈頭蓋臉地吼了兩句,嘴角止不住地抽動,一時語塞,隨即強作鎮定,眼神飛快掃過周遭,又無差別的洶洶瞪眼。
忽然猛地推開衙役,甩了鼓槌悻悻離開。
她話也不答,人也不告了,就這樣灰溜溜擠進街頭巷尾,消失了。
衙役們面面相覷,又見那漢子也想跑,立馬將人扣下。
雖然民不舉,官不究,他們兩個連狀紙都沒有,但這兩人嚷嚷著來鬧這一通,官府不可能輕輕放下。
一場鬧劇落幕,朗月護著錢樂川擠出散場的人群。
又忍不住回頭,見那人確實被帶了進去。嘆道:“他慘了,鬧衙不告,嚴重者還可能以‘擾亂公門’論處,真是何苦來哉。”
不見錢樂川答應,再一回頭,竟見她臉上開始泛起病態的潮紅,人也已經蔫得應不上話。
當即嚇得朗月手心冒汗,這金尊玉貴的,可別出了什麼閃失。她立馬掉頭,拉著人往冰飲鋪子裡鑽。
待錢樂川緩過神來,她才慢慢停了手裡的扇子。
“你是不是曬不得太陽?”她靜靜託著臉。
錢樂川唇角勉強擠出一絲苦笑:“天生的隱疾,在強些的日頭下站久些便頭暈目眩,嚴重還會起疹子。”
“合該同我說的,這可不是小事,”朗月把酥山攪得亂七八糟,沉默須臾,也交換一句,“我酒過三杯必起疹子,要是再多貪兩口,那就死翹翹了......”
見她搖頭晃腦地,錢樂川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說到這,朗月隨口問道:“你若是害這赤遊風,如何出海呀?”
“我極少下海,遠海也自有兄長他們去。”
“原來如此,我看你與你兄長配合得極好,還以為你也常一同去的,”朗月點了點頭,忽而回想起他兄長那張和她一樣嬌嫩白淨的臉,又問道,“他也怕風熱毒邪嗎?”
錢樂川以團扇掩面,笑道:“他可不會,我倆並非一母所出,別看我身子虛,他身體好著呢,能文能武不怕折騰,若是得閒了,每日也會晨練,改日你們可以過兩招。”
“哈,這樣呀,”朗月訕訕笑了兩聲,感覺像是捅到了米袋子,稀里嘩啦撒出一堆話來,根本接不住。
歇了半晌,朗月望望窗外毒辣的太陽,起身招呼店家,讓灌上幾竹筒子的楊梅渴水和冰酒,一會兒帶回去,給他們也解解暑。
交代完,她又坐了回來,把剩下的兩顆蜜餞塞進嘴裡,一抹嘴,餘光瞥見衙署大門,那漢子好像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。
慫著肩,勾著背,走出老遠了,還不忘恭敬地回頭給衙役的背影作了個揖。
他避著日頭,躲到了對街樓坊的陰涼處,正疾步往這邊來。
朗月越過桌子,趴在窗邊不禁嘀咕,這人成天沒個正事的嗎,找完義弟又找別人家的小娘子,這是要幹什麼?隱隱感覺事情不一般。
待人靠近,她忽的喊道:“喂,那位大哥,你沒事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