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
錦盒被開啟。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盤龍狻猊紐的金印，印面沾著沈玉顏指尖的血，在晨光下紅得刺眼。
柳文傑的呼吸猛地一滯。他看著那枚攝政金印，指尖觸碰到金子冰涼的表面，卻覺得像是接住了一塊燒紅的鐵。
“印在此，人亦在此。”
沈玉顏微微彎腰，右手死死揪住柳文傑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往上提了半分。她的臉湊得很近，蒼白得像紙，唯有瞳孔裡燃著火。
“若本宮沒回來，你就用它，殺出一條血路。吏部、兵部，午時之前，必須封死。”
柳文傑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蘇合香，還有那股怎麼也掩蓋不住的、腐肉化膿的惡臭。他的喉頭劇烈聳動，最終將那股嘔吐感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臣......領命。”
他接過了金印，將其死死縛在胸口的內襯裡。布料緊貼著金印的稜角，壓得他胸口生疼。
沈玉顏鬆開了手，身體脫力地晃了晃。她右手撐在屏風上，指甲在紅木上抓出幾道白痕。
榻旁，一枚素銀簪子靜靜地躺在枕邊。沈玉顏順手抓起來，簪尖上還帶著她剛才咬舌尖時濺上去的血。
“拿著這個。”
她把銀簪擲在柳文傑腳邊。簪子撞在磚面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。
“事成之後，憑此簪入宮見我。若簪子斷了，你就帶著你的人，把這皇城給燒了。”
柳文傑撿起那枚銀簪，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血跡，猛地一縮，隨即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入左側袖袋。
青鸞從旁邊遞過來一隻沉重的食盒。食盒底層是空的，裡面塞著一張出宮的白玉腰牌。
“柳大人，快走吧。”
青鸞壓低聲音催促著。她的眼眶通紅，卻不敢落下淚來，只能死死咬著嘴唇。
柳文傑最後看了一眼屏風。沈玉顏的身影藏在屏風的陰影裡，像是一尊隨時會碎掉的玉像。
他沒有說話，躬著身子，拎起食盒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寢殿。角門合上的瞬間，發出一聲沉悶的牙酸聲。
寢殿內重新陷入了死寂。陽光照在屏風上，把那些繡出來的山河照得一片慘白。
沈玉顏順著屏風滑坐下去。她右手死死捂住心口，溫熱的液體已經滲出了指縫，順著手背滴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她感覺到體內的岩漿正在冷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凍碎骨頭的寒意。
藥力快要耗盡了。
她抬頭看向屏風後那盞搖曳的燭火。蒼白的火苗在晨光中顯得那樣滑稽，卻又那樣猙獰。
她盯著那團火，眼神一點點變得空洞、狠戾。
這江山，誰也別想從她手裡搶走。
她伸出右手，虛虛地抓向那團燭火，指尖被火苗舔舐，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。黑變涸乾點點一正，跡的上風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