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雋熙那截原本僵硬的食指,突然極輕地勾動了一下,向內回縮了一分。
那動作太輕,像垂死的蝴蝶撲動殘翅,卻結結實實地擦過了她的指尖。
沈玉顏僵住了,連呼吸都瞬間停滯,死死盯著那截指頭。
“你聽得見......”
她嗓音沙啞得不成調子,壓抑的狂喜在胸腔裡橫衝直撞,撞得心口傷處陣陣發麻。
“你也在怪我不該如此弄險,所以才肯給我回應,是不是?”
她反手握住那根微顫的指尖,指甲死死扣進錦被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慘白。
祁雋熙沒有再動,唯有喉間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、幾乎聽不見的乾澀氣音。
那是生機在死地裡掙扎出來的裂縫。
沈玉顏在榻邊坐了很久,直到金盆裡的水徹底冷透,才緩緩鬆開手。
她轉動輪椅,右手撐著扶手,強忍著腰腹撕裂般的劇痛,一點點挪向遠處的藥案。
案上堆著幾包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藥材,三色粉末在燈下泛著枯燥的冷光。
她右手顫得厲害,指尖在接觸到白玉藥瓶時,竟怎麼也使不上勁。
那是燃血丹反噬後的虛軟,帶著一種要把骨髓掏空的疲憊。
沈玉顏眼神一凜,右手猛地攥緊,食指生生摳入掌心那塊焦黑粘連的傷肉中。
鑽心的劇痛像一道驚雷,瞬間劈開了腦子裡的混沌,強行止住了指尖的顫抖。
血珠順著指甲蓋滴落在藥案上,紅得刺眼。
她用右手單手挑起銀匙,精準地從三個藥包裡各撥出一撮粉末,依次落入白玉瓶內。
透明的液體在觸碰到粉末的瞬間,像深山裡腐爛的野果汁,翻滾出詭異的幽紫。
那紫色在燈影下搖曳,透著股子讓人膽寒的肅殺氣。
沈玉顏盯著瓶口,看著那紫色一點點沉澱,最後重新歸於死寂的透明。
她用牙齒死死咬住軟木瓶塞,右手配合著往上一頂,咔噠一聲,扣得死緊。
這瓶顯形藥水,是她為沈玉盈準備的最後一件壽衣。
窗外遠方隱約傳來喪儀準備的雜亂腳步聲,重物落地,沉悶得像是在釘棺材。
她看向鏡中自己那張臉,嗓音沙啞,眼神像兩點被凍在冰層底下的火。
殺意在眼底一點點沉澱下去,凝成兩點漆黑的寒星。
她重新回到龍榻旁,右手再次覆上祁雋熙那隻微顫的手,指尖死死壓住他的脈門。
感受到那股遊絲般的跳動,她眼底最後的柔情被兩點冰冷的殺機取代。
”。局這了清你為何如我看,哥哥熙“
。紅深道一出按又上漬的心掌在,力用度過因尖指,收地猛手右,著說聲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