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
沈玉顏的指尖死死扣住生鐵拉桿。
鐵鏽混合著粘稠的血，滑膩得幾乎抓不住。她肺部灼傷處猛地炸開一團火，呼吸聲在死寂的地宮裡顯得格外渾濁。
右手已經徹底廢了。
指節蜷縮成一個扭曲的弧度，指尖的皮肉因為先前的撞擊和灼燒，呈現出一種焦黑的糊狀。她試著發力，可右臂除了劇烈的痙攣，給不了任何反饋。
沈玉盈還在藥池邊緣嘶吼。那聲音尖細、扭曲，帶著漏風的破音，每一下都撞在沈玉顏血淋淋的耳膜上。
沈玉顏側過身，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向控制檯。她用左手死死扳住拉桿的頂端，右腋下則死死抵住那根粗糙的鐵桿。
鐵桿很冷，冷得像燒紅的烙鐵。這種極端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料，直接刺進她化膿的傷口裡。
她咬緊牙關，舌尖的傷口被牙齒再次抵住，腥甜的血瞬間溢滿口腔。她沒有力氣去擦，任由那股溫熱順著嘴角淌進領口。
“沈玉顏......你拉不動它的......”沈玉盈在笑，臉上的腐肉隨著劇烈的抖動一瓣瓣掉落，掉進藥池裡，瞬間被沸騰的液體吞沒。
沈玉顏沒理會。她眼前的視線已經開始出現重影，高熱讓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她想起三年前北疆的雪。那時候的風也是這麼冷，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那時候她也以為自己走不出去了。
她猛地向下一壓。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，尤其是左肩那處被毒匕首刺穿的傷口，黑色的毒血順著脊背洇開了大片。
咔噠。
那是齒輪咬合的聲音。緊接著，一陣沉悶的、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頭頂上方碾壓下來。
數萬斤重的斷龍石開始下墜。那巨石彷彿遠古巨獸的利齒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，生生割裂了空氣。
沈玉盈的笑容僵在了那張腐爛的臉上。她試圖撲過來，可她腳下的引線已經燒到了盡頭，藥池裡的深紅色液體猛地向上翻湧。
轟——
斷龍石重重砸在地面上，震得沈玉顏整個人被彈起，又狠狠摔在控制檯旁。石屑撲簌簌落下，掉在她的睫毛上，她沒力氣去撥開。
石門另一側的咒罵和紅光被徹底隔絕。藥池爆炸的衝擊波撞在斷龍石上，發出一陣悶雷般的迴響，地宮的石壁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縫。
沈玉顏靠在冰冷的生鐵上，大口喘息。肺部每一次擴張都帶起火燒火燎的灼痛，像是吸進了一捧碎玻璃。
她低頭，看見鳳印就躺在臺階下的血泊裡。金色的底座上有弩箭撞擊出的白痕，沾著她指縫裡流出的血垢。
她得上去。外面還有三十六處焚心散。沈玉盈那個瘋子，在那張被血浸透的殘破蝶翼般的分佈圖上，圈出了京城的命脈。
沈玉顏撐著控制檯，試了幾次才站起來。左膝蓋重重撞在石稜上，可因為草烏的藥性，她竟然感覺不到疼，只有一種令人心慌的木然。
她彎腰，用尚能活動的左手撿起鳳印。鳳印很沉，壓在她顫抖的指尖上，像是一座山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地道的。那條幽暗的長廊彷彿沒有盡頭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。她每走一步，身後的地宮就坍塌一寸。
當第一縷慘烈的日光刺進眼睛時，沈玉顏被晃得幾乎跌倒。她站在承乾宮的廢墟前，看見柳文傑正帶著禁衛軍圍攏過來。
柳文傑身上的長劍還帶著血，他在看到沈玉顏的一瞬，腳步明顯滯了一下。他沒敢上前攙扶，只是低頭，行了一個近乎僵硬的禮。
。沉很音聲的傑文柳”......盈玉沈，封已庫地......娘娘“
。向方的宮壽仁向看，傑文柳過越。味鏽鐵的甜腥是全裡嚨，話說法沒也。話說沒玉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