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用牙齒咬住懷中的先帝龍形暗釦,一點點將其挪到右手掌心。
肺部灼痛感如同吞了滾燙的炭火,每一次屏息都讓她的眼前炸開大片暗金色的光斑。
祁淮在龍階上走動著,金色的甲冑摩擦聲在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已經停在了龍椅前方,只要再往前一步,就能看到躲在陰影裡的沈玉顏。
沈玉顏的手指終於摸到了那個機括,冰冷的金屬質感讓她的神智猛地清醒了幾分。
她將龍形暗釦對準凹槽,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,狠狠按了下去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極其微弱的金屬咬合聲,被殿外劃破長空的雷鳴生生掩蓋。
龍椅內部傳來一陣細密的齒輪轉動聲,一根隱藏在樑柱深處的銅線隨之緊繃。
沈玉顏知道,那是祁淮用來指揮殿外伏兵的傳訊引線。
只要這根線斷了,他那個“摔杯為號”的絕殺令,就永遠傳不出這間大殿。
她右手反握住承影古劍,劍鋒在黑暗中閃過一抹幽藍的寒芒。
引線繃緊得像是一根將斷的琴絃,在她的感知中微微震顫著。
沈玉顏猛地嗆出一口暗紅的血,順著嘴角滴在龍椅的底座上。
她沒有擦,而是藉著那股翻湧的狠勁,揮劍橫切。
“錚——”
細微的斷裂聲在她的指尖炸開,反彈的力道震得她右手虎口一陣劇烈痙攣。
肺部灼傷處傳來的隱裂感讓她幾乎癱軟在地,內出血的腥甜順著喉管不斷湧出。
她死死摳住龍椅背後的浮雕,指甲崩裂,鮮血淋漓地塗抹在那些威嚴的龍鱗上。
黑暗中的龍椅陰影如巨獸張口,將她殘破的身體徹底吞沒。
殿前,祁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回過頭,目光陰鷙地掃向龍椅後方。
柳文傑在此時突然向前邁出一大步,硃紅大印狠狠砸在白玉磚上,發出一聲震天巨響。
“祁淮!你以為燒了遺詔,就能抹掉你通敵賣國的罪證嗎?”
這一聲怒喝,生生截斷了祁淮的視線,也震碎了殿內那層薄如蟬翼的死寂。
沈玉顏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龍椅背後那道冰冷的縫隙,而前方柳文傑的怒喝聲震碎了殿內的死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