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手抬起，在那攝政大印的稜角上重重按了一下。
金印的冷硬硌在傷口上，激起一陣鑽心的痙攣。
“三日。”
她盯著裴遠，眼神冷得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冰錐。
“三日之內，本宮會籌到這筆銀子。”
“若籌不到，這醫改議案，本宮親手焚了。”
裴遠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她會接這個死局。
他再次低頭，嘴角隱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臣，領旨。”
退朝時，晨光已經穿透了厚重的白綢。
殿內的光線慘白得令人作嘔。
沈玉顏感覺到燃血丹的藥力正在像潮水一樣退去。
寒意從腳底板直往骨縫裡鑽。
“去東側廊。”
她對阿旻打了個手勢，聲音已經細不可聞。
輪椅慢慢轉動，離開了那片充滿試探與腐朽味道的大殿。
東側廊風大，雪沫子順著廊柱捲進來，打在她的臉上。
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。
視線開始渙散，眼前的紅漆柱子變成了重重疊疊的虛影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一個身著素色官服的身影匆匆走過。
那是柳文傑生前最信任的一名從二品侍郎。
那人低著頭，經過輪椅側邊時，腳步似乎踉蹌了一下。
啪嗒。
一份淡青色的奏摺掉在了地磚上。
那人沒有回頭，像是受驚了一般，快步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沈玉顏的視線死死鎖在那份奏摺上。
奏摺邊緣是溼的，沾著褐色的茶水漬。
“停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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