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5章
暖閣內的地壟燒得極旺。
沈玉顏陷在厚重的狐裘裡，指尖順著藥罐的邊緣摸索。
苦澀的藥氣在鼻尖打著旋。
那藥氣像一層厚重的毯子，死死捂在口鼻處，憋得肺部一陣陣發緊。
她雙目蒙著三層厚的白綢，眼前只有化不開的黑。
阿旻跪在旁邊，兩隻手死死扶著沈玉顏的胳膊。
“娘娘，仔細手......”
阿旻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還沒散乾淨的顫音。
沈玉顏沒說話，右手無力地垂在膝頭，指尖蜷縮在狐裘的軟毛裡。
那是廢了的。
指骨移位的鈍痛每隔一息就鑽進腦仁，攪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她試著動了動左手。
左手的虎口處也有裂痕，那是強行施針留下的代價。
她摸到了陶罐的邊緣。
很燙。
那種灼熱順著指尖的皮肉直接烙在骨頭上。
沈玉顏沒有縮手，反而將指尖往下壓了壓。
只有這種鑽心的疼，才能讓她覺得這副殘破的殼子還沒死透。
她用指甲勾住藥勺的長柄，一點點往上提。
藥汁沸騰的咕嘟聲在寂靜的暖閣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低頭，湊近勺邊。
“呼——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口氣吸得太猛，肺部立刻傳回一陣細密的爆裂聲。
那是內出血還沒長好的徵兆。
一股腥甜迅速封住了喉嚨，她死死咬住舌尖，才沒把那口血咳出來。
勺裡的藥汁晃了晃。
。上背手左的在濺的燙滾滴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