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痛感瞬間炸開。
沈玉顏抿了一口藥。
柴胡的苦,甘草的微甜,還有一股子洗不掉的、屬於宣政殿的血腥氣。
那味道順著舌根往下爬,苦得人想嘔。
“娘娘!”
阿旻驚叫一聲,想去接那藥勺。
沈玉顏推開了她的手。
她把那口藥嚥了下去,喉嚨裡像是有刀片刮過。
“大局......已定。”
沈玉顏斷續說著,每吐出一個字,都要停下來喘息三回。
肺部的嘶鳴聲在暖閣裡迴盪。
“臣妾......想......”
她停住了,胸口劇烈起伏,帶出一聲沉重的咕噥。
“回......桃源谷。”
暖閣的門被猛地推開,冷風捲著殘雪的味道撲了進來。
腳步聲很沉,每一步都踏在沈玉顏的心跳縫隙裡。
她看不見,卻知道是誰來了。
那股熟悉的龍涎香味道,即便混在濃重的藥氣裡,也冷得讓人清醒。
祁雋熙走得很快,靴底碾過金磚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。
沈玉顏感覺到手中的藥勺被一隻冰冷的手奪了過去。
那手的虎口處也有厚繭,磨得她的指尖生疼。
“不準。”
祁雋熙的聲音像碎裂的冰,每一個字都帶著尚未褪盡的殺伐氣。
他沒看潑在龍袍上的藥汁,只是一把攥住了沈玉顏顫抖的左手。
沈玉顏看不見他的眼神,卻能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力道。
那是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。
他將那碗殘藥一飲而盡,動作粗暴得不像個剛醒轉的病人。
“顏兒,你......哪兒也......不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