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6章
他的呼吸停在沈玉顏的耳側，熱氣噴在那條白綢上，溼漉漉的。
沈玉顏想把手抽回來，可左手被他死死扣在掌心。
指尖觸到了他掌心未乾的冷汗，黏膩，冰涼。
“江山......髒。”
沈玉顏低聲說著，喉嚨裡翻湧出細小的血沫。
“臣妾......累了。”
她感覺到祁雋熙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隨後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圈了過去。
祁雋熙坐在她身後的小榻上，將她圈進懷裡。
他避開了她左肩的箭傷，下巴卻死死抵在她的發頂。
沈玉顏靠在他胸膛上，能聽到那顆心臟在肋骨後狂亂地撞擊。
那不是帝王的沉穩，那是溺水者的瘋狂。
“無你......並肩。”
祁雋熙的嗓音沙啞，胸腔的震動震得沈玉顏背後的傷口發麻。
“江山......只是......囚籠。”
他握住沈玉顏那隻廢掉的右手。
隔著層層繃帶，他的指尖在那些斷裂的骨節處輕輕摩挲。
沈玉顏疼得蜷縮了一下，肺部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。
“醫改......未成。”
祁雋熙呢喃著，左手引導著她的左手，覆向案上的一卷重物。
沈玉顏的指尖觸到了粗糙的質感。
那是絹帛與宣紙堆疊出來的厚度，帶著淡淡的墨香和乾燥的紙灰味。
卷軸的質感像乾枯的皮膚，在她的指腹下微微磨礪。
“這是......什麼？”
她問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你......想要的......天下。”
祁雋熙握著她的手，在那捲軸上一點點滑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