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
“吳叔，您別這麼說......”
“小敬，你聽我說！”吳琪勝突然伸手拍在他肩上，力道大到讓刑敬晃了晃，“你今年要是能升正處，副局長的位置空出來。”
吳琪勝壓低聲音，酒氣混著煙味撲面而來，當即又道：“我全力支援吳剛頂上。”
刑敬猛然一抬頭，煙在指間燒到盡頭，燙到他不禁一哆嗦。
吳剛那張總陰沉著的臉在腦海裡閃過，全是二人案情分析會上拍桌子爭吵的畫面。
。“吳叔，我和他...”
“我知道！”吳琪勝擺了擺手，菸灰隨著動作紛紛揚揚，“年輕人鬧矛盾，這其實也正常！”
吳琪勝眯起眼睛，盯著牆上泛黃的警徽照片：“當年我和你爸，還因為抓捕方案幹架。”
吳琪勝說完之後，突然笑出了聲，笑聲裡帶著幾分感慨和哭腔道：“後來呀，你把那個憨玩意兒，死活都要把立功的機會讓給我，他當時跟我說老吳，你家孩子要上學，用錢的地方多。”
吳琪勝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，刑敬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眼眶裡同樣泛起酸澀。
刑敬掐滅菸頭，重新抽出一支菸，火苗亮起按個瞬間，照亮了吳琪勝發紅的雙眼。
刑敬聲音發悶，嘆息自責道：“還是我總認為吳剛處事太保守，該強硬時不夠狠。”
“這，這其實不怪老吳...”吳琪勝又灌了口酒，把眼淚給抹掉後，將瓷杯重重砸在桌上，“當年追捕嫌疑犯時捱過三槍，子彈現在還在肩胛骨裡。”
吳琪勝伸出佈滿老繭的手，比劃著傷口的位置道：“人啊，經歷過生死，膽子就小了，可小敬。”
吳琪勝突然抓住刑敬的手腕，當即提示道：“剛柔並濟才是當領導的本事，要學會用人。”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雲層遮住，屋內的氣氛卻愈發熾熱。刑敬望著吳琪勝顫抖的手指，想起這人在全域性大會上拍案而起的魄力，此刻卻像個嘮嘮叨叨的老父親，細心叮嚀著一個年輕後輩。
“吳叔，我懂了。”刑敬舉起酒杯，酒液在杯中晃出漣漪，“等我騰出位子，一定支援吳剛。以前的那些矛盾，全都是我不對。”
吳琪勝的眼眶突然泛紅，他一把攬過刑敬的肩膀，拍到對方後背生疼：“好！好！很好！”
煙從吳琪勝的鼻孔裡冒出來，和酒氣攪成一團，再次開口道：“咱們警察啊，關起門來吵歸吵，出去了就要擰成一股繩，不能讓人看笑話！”
吳琪勝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帶著年輕時的豪邁道：“小敬，等你升正處，吳剛接副局，咱們哈江市公安局，還能再打十個硬仗，還能下不少難啃的硬骨頭，刑偵骨幹這塊絕對不能掉鏈子！”
二人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，清脆的響聲讓牆角的黑貓豎起耳朵。窗外寒風呼嘯，屋內卻暖意蒸騰，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，空酒瓶在桌下滾來滾去，訴說著這場別樣的暢聊。
屋內的白熾燈 “滋滋” 閃了兩下，照得滿地狼藉的空酒瓶與菸蒂泛著冷光。
刑敬扶著牆勉強站直身子，酒意上湧讓他眼前的世界都在搖晃：“吳叔，真不用送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小敬，你跟我說什麼胡話！” 吳琪勝扯過掛在門後的軍大衣，歪歪扭扭地往身上套，鑰匙串在褲兜裡叮噹作響，“你師母知道我沒把你安全送走，按照她那性格她能嘮叨我半個月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