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陸忘憂將艾斯的安全帶再次檢查了一遍。
"飛機要飛很久嗎？"艾斯仰起小臉問道，眼睛裡閃爍著既期待又忐忑的光芒。
"大約十一個小時。"江憶白從前方轉過頭，遞給艾斯一盒彩色蠟筆和塗鴉本，"你可以畫畫消磨時間。"
陸忘憂注意到那是惜惜最喜歡的牌子，心頭一暖。江憶白總能記得這些細節——惜惜喜歡的顏色、艾斯愛吃的甜點，甚至是她自己喝咖啡時喜歡加一勺糖兩勺奶的習慣。
飛機起飛時，艾斯緊張地抓住了陸忘憂的手。當機身穿過雲層變得平穩後，男孩立刻被窗外的景象吸引——無邊的雲團在陽光下如同白色的海，遠處的地平線呈現出完美的弧形。
“看......雲......漂亮......”艾斯指著機艙外翻滾的雲海。
"很美，像不像我們昨天吃的棉花糖？"陸忘憂輕聲問。
艾斯點點頭，悄悄瞥了她一眼，看到陸忘憂眼中的淚光，猶豫了一下，小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。這個小小的動作讓陸忘憂感到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，她輕輕反握住那隻小手，兩人一起望向窗外的雲海。
江憶白從前排座位回頭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他的眼神柔和下來，嘴角微微上揚。黑鷹在旁邊輕咳一聲，遞給他一份檔案，打破了這一刻的溫情。
十一個小時的飛行中，艾斯畫了記憶中瑞士的雪山、遊樂園的摩天輪......
當飛機降落在S市國際機場時，艾斯已經在陸忘憂懷裡睡著了。江憶白小心地抱起男孩。
"車已經在等了，"黑鷹走在前面開路，"直接回別墅。"
別墅的院子裡，惜惜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林姨剛說完"他們快到了"，小女孩就像顆粉色炮彈一樣衝出了大門，糯米球緊跟在她的腳邊汪汪叫。
"媽媽！"惜惜尖叫著撲向剛下車的陸忘憂，然後突然剎住腳步，好奇地看向江憶白懷裡的男孩，"他是誰？"
艾斯被吵醒了，揉著眼睛從江憶白肩膀上抬起頭，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小女孩——簡直像是鏡中的自己，同樣的杏眼，同樣的鼻樑，甚至左耳後都有一個小小的紅色胎記。
陸忘憂趕緊，抱起多日不見的女兒，在她的臉上親了又親：“惜惜，這是你的雙胞胎哥哥。叫艾斯。”
"嗨，艾斯，我是惜惜！"小女孩興奮地自我介紹，"我五歲了，我喜歡畫畫，我的小狗叫糯米球，它可乖了！"
艾斯被這一連串資訊弄得有些懵，但看到腳邊搖著尾巴的白色小狗，忍不住從江憶白的懷裡下來，蹲下去摸了摸。糯米球立刻舔了舔他的手指，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"它喜歡你！"惜惜宣佈道，然後神秘兮兮地湊到艾斯耳邊，"我存了好多蠟筆，分你一半好不好？"
陸忘憂看著兩個孩子自然而然的互動，喉嚨發緊。血緣的紐帶如此神奇，即使分離五年，雙胞胎之間的默契依然存在。
晚餐是林姨精心準備的家常菜——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、孜然羊肉、玉米雞蛋羹、蝦仁豆腐湯......
江憶白坐在餐桌另一端，看著陸忘憂為兩個孩子分菜，眼神柔和，像天空裡的雲。
"媽媽，艾斯哥哥可以和我一起睡嗎？"惜惜嘴裡塞滿食物，含糊不清地問，"我的床很大！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