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》第 62 章(1)

作者:蜜禾·2025-05-08

第 62 章

“殿下,聖上那邊派人傳了話,說殿下急行軍,不可帶家眷同行。”

是了,這便是他想方設法為蕭雲芷留下的後路,可是蕭雲芷問都不問,便一意孤行地損傷自己。

他以為她那日的引誘和吻時孤注一擲,他甚至不敢接下,卻原來那些矇騙和利用也不是她的真心,她不信他,寧願自損也不肯求助。

“孤如何不知!”

太子壓抑到極點的怒火突然爆發,他將手中的將士名冊擲於地面,暴怒吼道:

“老不死的東西,只剩下一口氣,還要打壓孤!今日之辱,我定讓他百倍償還!這一切都是他逼我,我曾也不是如此...我本不該傷她,傷了我的孩子。他害死了孤的母后,毀了孤,如今又來害孤的血脈!”

轉眼之間,祁弘晟竟然將自己的暴行推脫給了老皇帝,這話他自己或許都覺得荒謬,粗喘著說完,猛地踢翻了院子裡的石凳,塵土飛揚間,他抬起血跡斑斑的手指,捂住了半張臉。

“是我錯了,她本就懷胎不易...這孩子孤盼了兩世,終是...終是這樣下場。”

他恨得發狂,卻無從宣洩。顧菁之一言不發,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似的。等太子發洩完了,他才拱手垂頭說道:

“還請表哥慎言,免得隔牆有耳。”

顧菁之的沉穩可靠終於讓陷入癲狂的祁弘晟冷靜下來,怒火之餘,他又開始打量起面前這兩生兩世唯一可信之人,勉強平穩了聲音說道:

“菁之,孤可信之人也唯有你了。你要照顧好你嫂嫂,守住了她,莫要讓旁人來沾...你也要提防著她,她這人不守婦節,若是與旁人沾染...定要除了她的姦夫。”

一國太子,說著這樣不知體面的話,顧菁之卻恍若未聞。他再度俯首稱是,猶如一棵沉穩的巨木。

他這樣沉穩,又對蕭雲芷毫無半點傾慕之情,終於平息了些許祁弘晟的憤怒。他又如同負傷的野獸一般赤紅著眼在書房外守候一夜,在天色將明的時候,侍從才小心翼翼將鎧甲和出兵的兵符送進了屋。

今日出兵吉時是欽天監所定,朝中大員也要前往十里亭相送,耽誤不得。祁弘晟即便心中如同火烤,也不得不即刻離府,整兵出發。

鞍馬齊備,就等候在府外。祁弘晟接了宮中皇帝的旨意,言及他不必進宮辭行,即刻上路。家眷一併留京,絕不可帶離京城,免得令皇族親眷遇險。

話說的冠冕堂皇,但誰都知道將帥在外,家眷留京不過是為了防止軍中譁變而已。祁弘晟更是明白老皇帝此舉就是針對蕭雲芷而已,當即氣得牙關緊咬,花了許久才壓抑過眼底的殺意和兇暴。

他接了宮中旨意,隨手丟棄一旁,再次走進了蕭雲芷的臥房。

昨日,書房內見了血,所有醫官雲集此處,如今已經半點兒血腥味兒都聞不見了,只有淡淡的草藥香氣。

博山爐悄無聲息地吐出松香氣息,卻絲毫緩解不了祁弘晟頭顱中的陣痛。他心裡已經將宮中老不死的皇帝千刀萬剮,可是現在屬實不是好時機。

但他總有一日會殺入那京城裡,將老皇帝和他周圍的走狗都殺個一乾二淨,為他母親血祭。

到那時候,沒有人能將他和蕭雲芷分開...他們會有別的孩子,那會是大邕的皇儲。

他這麼想著,掀開了床帳。蕭雲芷靜靜躺在床榻上,面色因為昨日的血崩而蒼白,但一雙澄淨的眼眸卻睜著,看著穹頂繁複的紋路。

“扶我起來。”

她沒有看他,只是目不轉睛地說。祁弘晟伸手攬住她的肩,讓她借力坐起。

蕭雲芷慘白的雙足落了地,步伐有些虛浮,但她神色不露,彷彿感受不到苦楚似的。祁弘晟蹙眉看著她,費盡心思壓下將她帶到西南的念頭,溫聲說道:

“孤這就走,你好生修養著,莫要為旁的事煩心。西南之行,孤勢在必得,待有來日...孤定然補償你,我們也會有子嗣,延續顧家和蕭家的血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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