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篇女扮男裝科舉文》第98章 儒家歷來就不介意談論君貴民貴(2)

作者:白色的木·2025-05-28

但是說著說著,雙方就覺得不對勁了。他們隱約感覺到了自己和對方開始了兜圈子,並非是對方在故意拖時間,不正面應擊,實在是說到後來,好像來來回回都是一個觀點,你說君貴,我就說君無民不行,你說民貴,我就說民受制於君,相互拉扯,根本無法再深入了。

這是……為什麼?

他們看向了陸安。

先生,這是為什麼?

*

陸安當然知道原因。

——封建制度問題。

在有皇帝存在的社會,你說民貴那的確是笑話。但同時,這個時代又極度依賴民力,沒有畝產千斤的稻穀,沒有一人一機器就能播種百畝地的便利,少一個民力形成的缺口,對於國家來說都是堤上蟻xue那般的存在,這種情況下,又往往會出現民貴於君的現象。

他們只有窺見制度的根本,這場辯論才能夠停止。

但身處其中的人,除非是絕代天驕,否則難以將矛頭直指制度本身——可惜這種絕代天驕往往因為領先其他人千步萬步,從而厭世嫉俗,鬱鬱寡歡,少年時便會無疾而終。

陸安看著自己的學生們,學生們也在看著她,眼中盡是求知若渴。

“因為……”陸安說:“不是民貴,也不是君貴,而是君民一體,君貴則民重,民貴則君尊,君若賤民,則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,民若藐君,則禮崩樂壞,天下為芻狗。”

是這樣嗎?!

竟是這樣嗎?

學子們一臉不可置信,但隱約間,自己似乎成了鮫人,那些言語像極了海浪在拍打、浮動,推舉著他們去看一些區別於海底風光的景象,視野搖晃,水泡推舉著他們上升,漫過海水,在重影間模糊地望到了太陽。

“其實古賢人早便意識到了這一點……”

陸安說這話時,已是明白了為何今人稍微說一些自身的觀點,就要聯動古人了。

——厚古薄今,是人性。你想要發聲,想要別人聽你說話,你就得符合人性。

強如王陽明,後期時都學會了把自己的心學觀點融進理學中,似是而非地傳播出去,何況別人?

“古賢人云:君民舟水,水能載舟亦能覆舟。而陸某以為,單從此句論:若無水,舟如何前行?若無舟,水又如何彰顯自身能力?舟不能離水,水不能離舟,正如得萬民託舉者才是君,而萬民有君,才成國。”

“自炎黃以來,民眾叢集而生,奔跑得快且力氣大者,外出狩獵;腿腳穩當且能登高者,上樹摘果;不懼水而會泳者,下河捕魚……人人出力,方使叢集得以存活。”

“然,眾人帶獵物而歸,該如何分配?出力多者多吃,那老人孩童無法出力,是否令其餓著不給食?若均勻分配,又是否對出力多者不公?”

“便有智者站出來分肉,肥肉分與多出力者,令其長力氣,第二日還能外出狩獵;肥瘦相間部位,分與處理獵物、製造弓箭的人,他們是少出力者;最後的瘦肉分與老者和孩童,老者經驗豐富,可傳授自己的打獵技巧和存活技巧給族人,孩童年幼,卻會成長,待他們長成自會外出狩獵,也該分肉。”

“叢集聽得智者言語,十分贊同,便推舉智者,請其日日分肉給眾人。再後來,這智者就成了王。”

也就是:勞動者聚成集體,王是集體中的分配利益者。

從來沒有人用過如此簡潔明瞭的話語來解析皇帝和庶民的意義,陸安的一席話令得在場眾人一反常態地無法發言,只是怔怔地,在光裡看著她——

目瞪口呆地看著。

原來是這樣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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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啊……樣這……是然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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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貴君是還貴民關無,暴是仁是帝皇關無,心民關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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