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因為布魯斯已經成為了一個完美的“好女孩”,“媽媽”對他說話時的語氣都更加柔和一些,也沒有任何攻擊性/行為。兩人共同做菜隨口閒談的場面,簡直稱得上其樂融融。
“對了,媽媽,”布魯斯放下一個削好的小土豆,隨口問道,“我的丈夫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呀?”
媽媽冷笑了一聲:“當然要等到戰爭結束。珀爾,霍華德是個軍人,你不能用你任性的要求去要求他。”她的語氣又柔和了些許,道:“他不是還給你寫了信嗎?”
“是啊……”布魯斯垂下眼,嘆了口氣,“但他也沒有說過自己什麼時候會回來。你說,媽媽,如果霍華德回來之後,我們家會有什麼不一樣嗎?”
“不一樣?你還想要有什麼不一樣?”媽媽再次冷笑道,“我知道,珀爾,你指望他帶著你離開,帶著你逃離你病弱的父親和我。但我告訴你珀爾,這是絕對不可能的!我會做得比你想的還要狠,還要厲害!”
“我沒有這個意思,媽媽——”
“你沒有?你以為我不知道?實際上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離開!你還想去那個劇團做演出對吧,我告訴你,這不是你每天晚上偷偷溜出去和那一群賤/人們跳舞的理由!”
這一次布魯斯的吃驚不是作偽:“什麼?我沒有——”
“永遠不要妄想能對我說謊!我什麼都知道,珀爾,我告訴你我什麼都知道!”因為憤怒,媽媽的身軀再次脹大,甚至到了整個廚房都裝不下的地步,“給我滾出去反思,你今晚不配吃晚飯!”
***
就這樣,布魯斯被扔出了房間,並且趕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反思。在門被關上的瞬間,系統提示便響了起來,告訴布魯斯在今天之內他都無法離開房間了。
好吧。
“好女孩”布魯斯在房間中餓著肚子誠懇地反省著自己的錯誤,直到夜幕降臨。
***
從晚餐開始,沈凌雲就覺得相當不對勁。
首先是布魯斯。
晚餐桌上少了兩個人,空缺出的兩把椅子格外刺眼。他們都知道,傑尼死了,但布魯斯呢?
沒有人敢問,但各自心中都充滿了疑惑。
更讓人難捱的是餐桌上的氛圍。
媽媽看起來體型更大也更加憤怒了,而餐盤中的許多土豆的皮甚至都沒有削乾淨。也沒有人喂爸爸吃飯,最後還是媽媽粗暴地往爸爸嘴裡塞了些食物,潦草地結束了這一頓晚餐。
本能告訴沈凌雲這其中出現了什麼問題,但她無從得知,也找不到布魯斯無法和他進行商議。一直到難捱的晚餐結束,所有人回到房間,氣氛都沉悶無比。在這樣等待審判一般的氛圍中,時間來到夜晚。
他們再次進入了那個熟悉的房間。比起上一次,這件房屋顯得更加破敗荒涼了。房門上也新添了更多刀痕抓痕,顯得更加脆弱,不堪一擊。
但沈凌雲和姜非等人卻眼前一亮。他們看見布魯斯回來了,全須全尾完好無損地站在房間中,不由得一陣欣喜。
但下一刻,布魯斯就雙手抱頭,呈現出了極其痛苦的面容!
“閉、嘴……閉嘴!”
突然的一聲怒吼讓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,向這邊看過來。但發出怒吼的人卻渾然不自知,抱著頭掙扎了幾刻之後便像個沒事人一樣站直了身體,甚至還對神色各異的眾人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所有人:???這人什麼毛病?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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