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古代 【和鎮國將軍的前世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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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前, 鄭公公回京覆命那日，他躬身遞上北疆戰報，卻在裡面藏了一幅小像, 畫的是一站立在廢墟中的女子。墨髮如夜, 衣袂翻飛, 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緊張，偏偏唇色豔如丹砂。
“這是......？”皇帝指尖一頓, 心中莫名悸動。
鄭公公匍匐在地, 激動地顫聲：“陛下，那是何將軍未過門的妻子，褚羽姑娘。老奴活了快五十載, 從未見過那樣的女子, 便是蹙眉時也似嗔似笑, 活脫脫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娥……而且, 那北疆將士們都說, 都說此女有神明之姿！”
“褚……羽……”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, 直直看著畫中人，忽然覺得心口彷彿被什麼燙了一下。
他耳邊有個聲音還在反覆叮嚀：找到她，鎖住她，她本該是你的皇后。
宣紙上的墨痕尚新, 而那垂首的帝王還在反覆默唸那個名字, 那兩個字帶著宿命般的熟稔, 就像本該是鐫刻在玉璽旁的鳳名。
“備駕。”皇帝突然起身。
跪地的鄭公公欣喜若狂, 他的地位、他的權勢、他的後半生, 穩了！
於是，妖潮剛退，天子的儀仗便悄悄降臨了北疆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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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當夜, 皇帝宿在城主府，做了個夢。
夢裡是無邊無際的黑暗，遠處是那個畫像裡真實的身影，而他身邊，有黏稠的東西從床榻下湧出，纏繞上他的四肢。那黑影沒有五官，卻發出嘶啞的低語：“你要她……不是嗎？”
“她本該是你的......”
“哪怕是兄弟之妻又如何？你可是天子，那些兒時的恩情早就還清了，去搶吧，去奪吧。”
蕭景琰眉頭緊鎖，卻始終沒有驚醒，他的手臂被陣陣黑氣侵蝕，卻最終在黎明破曉時分迴歸寂靜。他的床邊，擺放著那邊關城主獻給他的黑色“龍鱗”，據說是上代北疆主帥的戰利品，是北疆的護城神物。
翌日清晨，鄭公公發現陛下對著銅鏡看了許久。鏡中人依舊是俊美無儔的天子，什麼都沒變。他見過褚羽，只以為哪怕是皇帝在面見神女面前也要理整衣冠。
“擬旨。”蕭景琰突然開口，對著一旁服侍的鄭公公吩咐：“迎褚氏女入宮，立為皇后。”
“遵旨！”鄭公公霎時眉開眼笑，激動的應是，只以為自己憑著一張畫就博得了天大的前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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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一日後，徐巖率何家軍列陣於城主府前，他們鐵甲上還凝著清晨斬殺邪祟的黑血，將士們沉默如鐵，面對天子威嚴依然不懼。
鄭公公尖細的嗓音刺破肅殺：“放肆！你們是要造反不成？！”
“陛下！”徐巖不管不顧，直接抽出刀，把天子旁的侍衛嚇了一跳，紛紛按劍。
但他只是把刀插入地下，隨後單膝跪地：“何將軍屍骨未寒，您親臨北疆不為撫卹將士，反要強納他未過門的妻子入宮，此絕非明君所為！”
府門陰影處，蕭景琰緩步而出，他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的將領，忽然輕笑：“徐愛卿好大的膽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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