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勾起嘴角，向她伸出手，“就這般？”
褚羽沒有理會他的動作，只自顧自撩起未束的碎髮，繼續說：“我還要你散盡後宮，一生只我一人，這輩子不能再碰其他女人，我死了你也要為我守寡。”
聽到這般大逆不道的要求，鄭公公倒吸一口冷氣，但其餘男人卻依舊只痴痴注意著那張臉。
看著神色未變分毫的皇帝，褚羽在心裡皺眉。試探著繼續說：“我要鳳印改鑄，刻‘褚’字為璽。你的子嗣———”
全場終於有了反應，開始屏住呼吸。
“全部過繼給宗室，永不得入京。”
“怎麼樣？這是我的最低底線，何梟答應的比這更多，他說要用全數身家入贅，孩子跟我姓，大權歸我管。而且……他還沒後宮沒子嗣，除我之外沒有過別人。我已經讓步了，想我嫁給你，這些條件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褚羽來這個世界還未清晰地看過自己的臉，也不知道自己有“傾覆眾生”的神級領域，更不清楚自己前世的情緣，她按照自己所想，提出了對古代帝王堪稱放肆的條件，想逼他顏面掃地，知難而退。
而蕭景琰本該震怒，本該冷笑，本該拂袖而去，可他卻只是看著她，眼底痴迷更甚。
“好，都依你。”他啞聲道，竟毫不猶豫，
褚羽一怔。
搞什麼啊？這都答應？
她張了張嘴，竟然一時間不知道還有什麼條件可以提。讓他禪位讓自己當女皇？著說出來不會連累何家軍被砍頭吧？她抬眸望向蕭景琰，想從他眼底找出一絲虛偽或算計，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，只有近乎病態的痴迷，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燙傷。
滿場寂靜，就連徐巖也再說不出什麼其他話。他記得何梟當初囑託他的話“別讓她受委屈，哪怕是皇帝。”可如今看來，褚姑娘並不會受什麼委屈，但為什麼……他還是不甘心？
“褚姑娘……末將……末將跟您一起走！”他嗓音沙啞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褚羽猛地轉頭看他。
徐巖眼眶通紅，聲音發顫：“將軍說過……要我護著您，不讓您受委屈，您不能一個人去！”
褚羽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喉嚨發緊。她知道徐巖在想什麼。何梟不在了，他不能再讓她也孤身入京。可北疆呢？何家軍呢？那些剛剛經歷過血戰的將士們呢？
“徐巖。”她輕聲喚他，聲音很輕，卻讓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瞬間紅了眼，“北疆缺良將，何家軍缺主心骨，還有剛剛說的那些軍備糧草，需要你替我確認……”
“你得留下。”
徐巖渾身發抖，他想反駁，想拔刀，想說何家軍可以交給別人，想說北疆不缺他一個！但褚羽姑娘說的，都是真的。
“可將軍說過——”他還是掙扎著開口，
“何梟已經不在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狠狠扎進兩人心口。
徐巖的嘴唇劇烈顫抖，最終只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哽咽。
褚羽別過臉，不再看他。她怕再多看一眼，自己就會動搖。蕭景琰冷眼旁觀，終於在此刻伸出手，扣住褚羽纖細的手腕。“朕答應了你那麼多，而朕只有一個條件，明日，跟朕回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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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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