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觀內的燭火輕輕搖曳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郝鐵跪在地上,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——拜師鬼谷子,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“起來吧。”鬼谷子虛扶一把,郝鐵只覺一股無形之力托住雙肘,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站起。這手段,當真匪夷所思。
“既入我門下,便要守我規矩。”鬼谷子踱步到案前,手指輕叩桌面,“第一戒,不可恃強凌弱;第二戒,不可妄改天命;第三戒——”
他頓住,目光落在郝鐵身上,意味深長:“不可執念太深。”
郝鐵心頭一凜,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。
“今夜且歇息,明日寅時,後院練功。”鬼谷子拂袖轉身,身影沒入後堂的陰影中,留下一句話飄蕩在空中,“任丫頭,帶他們去廂房安頓。”
任盈盈應了一聲,領著眾人穿過迴廊,來到東側一排廂房前。房間雖簡樸,卻乾淨整潔,每間房裡都點著一盞油燈,窗臺上擺著不知名的野花,散發出淡淡的清香。
“三位姑娘住這邊,郝公子住對面那間。”任盈盈推開房門,“若有需要,儘管喚我便是。”
西施站在門口,欲言又止。郝鐵看出她的心思,低聲道:“放心,我不會亂來的。你先休息,明日還有大事要商議。”
西施咬了咬嘴唇,終於點頭:“公子保重。”
房門關上,郝鐵獨自坐在床沿,這才有機會靜下心來梳理今天發生的一切。穿越、鬼谷子、時空裂縫、天外之物……這些資訊太過震撼,讓他一時間難以消化。
他從懷中掏出那塊刻著“時空之輪”的殘破玉佩,藉著燈光仔細觀察。玉佩質地細膩,觸手生溫,上面的古篆字筆畫流暢,卻不似人工雕刻,倒像是天然生成的紋路。
“難道真有命運這種東西?”郝鐵喃喃自語。
他將玉佩翻轉過來,背面赫然刻著一行小字,細如蚊足——
“時空交錯,因果迴圈。一念之差,萬劫不復。”
郝鐵倒吸一口涼氣,這十六個字彷彿在警告著什麼。他正要細看,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誰?”
“是我。”任盈盈的聲音響起,“郝公子還沒睡?師父讓我送些安神茶來。”
郝鐵開啟門,只見任盈盈端著個托盤,上面放著一壺熱茶和一個粗瓷碗。她換了身素色衣裳,長髮披散下來,少了白日里的英氣,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。
“多謝任姑娘。”
“叫我盈盈就好。”任盈盈將托盤放在桌上,倒了一碗茶,“師父說,公子心中必有諸多疑問,但他今晚不想解釋太多,說是時機未到。”
郝鐵端起茶碗,茶湯碧綠,香氣撲鼻,只聞一聞便覺心神安寧。
“那盈盈姑娘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事?”郝鐵試探著問,“比如,那位姓劉的前輩,後來怎麼樣了?”
任盈盈神色一黯:“他走了。三年前的一個夜晚,他突然說自己感應到了‘召喚’,必須回去。師父為他設壇做法,打開了一道光門。他走進去之前,留下了一句話——”
“什麼話?”
“‘告訴後來的那個人,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,要相信心感受到的。’”
郝鐵默然不語。這句話聽起來簡單,卻蘊含著深意。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?那他看到的世界,究竟是真實的,還是虛幻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