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斜著眼光看她,搖搖頭一笑,隨手扯開衣襟,提起那壇酒,一碗接一碗把酒全喝個精光,直喝得嫣紅的唇瓣溼亮,臉上以是醉意朦朧,春含雪抬手把沒喝完的酒也一飲而盡,一喝完,才退下的酒紅又染了一臉,這的村民大半是塞外遊民,喝的酒一向十分烈,大將軍也是今兒才知道她不善飲酒,都已經當官了還不會喝酒……若是遇到上位權貴邀請,不會喝酒的人就會被排擠,宛國雖是女子當權,可交杯換盞的宴席一樣無法避免。
伸手攬過她腰貼在身上,將手上的酒碗丟了出來,醉吟吟低沉笑道,“好了,我醉了,去那兒洞房?你想好要怎麼做了……?呵,做得比昨天厲害些我也能受得住,春大人,不要令我失望,你知道我最不喜軟弱無力的鼠輩……一點趣味也無。”
春含雪手指摸到他腰間,扯下掛在腰下的墨玉掛飾,拿著墨玉環放在紅唇邊,手指扣在玉環中間的圈裡,一根兩根,她嘴角翹起,也笑道,“我從不辜負任何一個美人的求愛,大將軍以後是我孩子的父親,我更不能辜負你。”
那墨玉在她漂亮的手指尖,透著烏黑薄亮的光,不知想到什麼,他看著墨玉臉色動了動,仰頭哈哈一笑,醉紅的臉豔桃般嫵媚,“走吧。”
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向大姐扮成的女孩走去,大姐拿起一盤糕點,旁邊的婦人端了一盞茶,兩人一走近,她們就把糕點跟茶遞了上去,大姐天真的笑道,“呵呵……姐姐跟哥哥真恩愛,妹妹都看不出你們是真夫妻還是假夫妻,不過,今兒的真夫妻是他們倆,火道走完,一會他們就要去入洞房了,嘻嘻,來,哥哥吃些喜餅吧,咱們村子不富裕,只能拿些點心吃食來招待貴客,吃一口喜餅呀,粘了新人的喜氣,你跟姐姐就能恩恩愛愛了。”
旁邊的婦人又把茶遞了過去,笑著,“貴人喝口茶。”
他把那兩樣東西推開,醉道,“誰說我們不是真夫妻,我們有婚書,對了,婚書還有一樣東西沒按,本想等今晚的邀約過完在按上,既然有人質疑,那就先按了給她們看看……”他從袖子裡拿出那張綢緞一樣細滑的紙,開啟,上面是一點褶皺也沒有,捏起春含雪的手,眸色暗沉,將她的食指放進嘴裡誘人的細舔一口,就在她覺得酥癢時,迅速一咬,她臉色一變想抽開,又被他緊緊抓著往那婚書上一按,血紅的指印刺目的出現在婚書,看著她微微一笑,鬆開她,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指面不改色的咬開,血珠冒出,就著她按下的指印處也按下自己的指印。
大姐扮成的小女孩子跟旁邊的蒼老婦人都張大了嘴,望著春含雪,真狠呀,用血做墨,這不是血書嗎,太嚇人了。
誰家婚書會用血來按印,這不是有血光之災的意思嗎?
當然,那婚書沒有給她們細看,就又收起來,春含雪慌忙抓住他的手,努力柔聲道,“把婚書給我,你都拿出來了,就別收回去了。”
他剛愉快的笑著搖頭,臉色突然一白,手捂在胸口上倒向春含雪身上,春含雪一把抱住他,看向大姐跟那婦人……
她們臉上狂喜,藥效起作用了,一罈子的酒才讓他倒下。
大姐瞪著春含雪,婦人上前悄悄抱住玉瑤漸離的身體,摸到他腰腹跟胸口,這男人……好結實的身體,她們宛國男子少有這麼交結實的,多是柔軟細滑似有氣無力般,就是有習武的美男子,又多是貴族公子,連碰都沒機會碰到,就別說這樣摸到了,其他的更長得太粗糙,動一下都嫌棄,低頭看了看,來白嵐國之前主子就說過,大將軍玉瑤漸離是一隻美貌的狡詐狐狸,不可動他,最好是避開他,這人十分難對付,被他纏住,不死也得去你半條命。
而且他非常記仇,主子當年都被他廢了一條手臂,逃回了宛國。
現在,這男人就在她手裡,她的心激動得直哆嗦,主子都不想面對的人,被她們一罈子酒給放倒了,哪裡厲害?
春大人這小白臉還是有作用的,還好沒讓她置身事外,在怎麼心思沉穩,見多識廣,經歷榮華富貴,又位高權重幾十載的男人原來也會上美人計的當,這計策真是經久不衰,又好用得很,婦人開口不屑笑道,“呵呵,什麼大將軍,害得我準備這麼久,費力置辦了這婚宴,早知如此容易上當,我還花什麼心思,讓你給你倒幾杯酒也就是了,春大人,你要不要留下來看我們怎麼收拾他,哈哈,大將軍是白嵐國最有地位的男人,皇帝也要給他幾分薄面,好讓他為鎮壓關邊出力,若我們了結他,關邊戰事也會鬆懈一大半,我們就能記一大功,大姐……你說呢。”
大姐把臉上的人皮面具一抹,身體一縱,嬌小身材瞬間變得高挑,她揉著臉上的僵硬,也覺得不可思議他這麼容易上當。
隱隱得覺得不妥,偏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妥,她們打扮成老弱婦孺,就是為了化解他的警惕疑慮,又有春大人這樣的美人相伴,他上當?似乎又說得過去。
壓下不安,大姐擺了下手,“把他綁起來,別掉以輕心,春大人,天色這麼晚你也別走了,我們同屬一國,本該同仇敵愾,你沒有因為與他有一腿就心疼,我很欣賞你,我見過很多女人為了一個睡過的男人,身家性命都不要了,而春大人你,可真是冷血無情,呵呵,如此出眾的人材竟不能為我家主子出力,真是太可惜了,……可惜可惜,你留下來,親眼看著他的下場,這男人虐殺了我們宛國不少人,一直以來都是朝廷的心頭大患,我不會讓他死得很輕鬆。”
春含雪才不想看她處置人。
她冷語告辭的話才到嘴邊,氣氛鉅變。
抬眼一看。
婚禮還在進行,唱唱跳跳的,誰也沒注意這邊發生何事,篝火上架了一個肥碩的羊羔,羊肉被烤得又香又羶,混合著周圍木架上燒的油脂松木香,味道又怪又難聞,新娘子在眾人面前被新郎揭開了蓋頭,嬌羞的坐在一起吃著代表多子多福的香餑餑,又喝著辣酒,直辣得淚水盈盈,紅著臉倒進新郎的懷裡,引得周圍人鬨堂大笑,幾個男女老少悄悄的圍到她身邊,眼神不明,桀桀的陰笑,“留下吧,這是一場好戲,沒有你,就失了最關鍵的味道,春大人不是拘束的人,害什麼羞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