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瞅著桌上的餃子和兩小碗菜,土豆燒肉裡也就幾塊碎肉星兒,
蘿蔔燉魚更是蘿蔔多魚少,可熱氣騰騰的,倒也沾了點年味。
他抄起筷子夾了塊土豆,嚼著沒滋沒味的,心裡頭堵得慌比剛才還甚 —— 今兒這團拜年,真是辦砸了!
他嘆著氣琢磨:這錢票的事兒,可咋跟大夥說啊?
鼓樓的鐘聲早就停了,只剩北風在棚子外 “呼呼” 地嚎,地上的糖果紙被吹得貼在棚子上,
像極了這糟心的年景,還有倆人之間說不出的彆扭。
何雨柱扒拉著餃子,心裡頭還是不痛快;易中海抿著酒,愁緒一點沒減,
倆人各懷心事,這年夜飯吃得比嚼蠟還沒滋味。
跟棚子裡的冷清不同,前院東廂房劉家的玻璃窗上蒙著層薄霜,裡頭卻暖得冒熱氣 ——
十二口人擠在不大的屋子裡,兩張方桌拼在一起,桌面都快被菜碟擺滿了。
剛出鍋的三種餡餃子冒著白氣,油亮亮的醬肘子佔了半個盤子,還有搭了配菜的紅燒肉和魚、炒雞蛋,
連冬季裡少見的水果都有好幾樣,瓜子花生糖果一樣不缺,這陣仗比衚衕裡哪家的年夜飯都氣派。
劉清儒坐在主位,手裡捏著個裝散酒的酒壺,剛要給自個兒滿上,就被媳婦秦淮茹用胳膊肘懟了下:
“你慢著點喝!孩子們還沒動筷子呢您吶!”
秦淮茹手裡正給三歲的小閨女劉紅燕剝橘子,說話時眼角帶著笑,眼神掃過滿桌菜,
心裡頭透著踏實 —— 這頓年夜飯能這麼豐盛,總算沒讓一大家子受委屈。
“嗨!都別愣著,快吃吧您吶!”
劉清儒嘿嘿一笑,衝桌尾的何雨水和秦京茹喊,“今兒大年三十,咱自個兒過個好年就成,吃!都多吃點!”
陶小蝶坐在秦淮茹旁邊,三十九歲的人了,看著越發成熟誘人,聽見劉清儒的話,
拿起筷子給九歲的劉愛國夾了塊醬肘子:“愛國快吃,補補身子,明年準能長個兒!”
說著又轉頭跟秦京茹嘮:“京茹,你是沒瞧見今兒棚子裡那陣仗,吵得跟開了鍋似的,我活這麼大歲數,
頭回見著過年還能吵得這麼熱鬧!要我說啊,都怪那三位大爺,好好的年不過,非得折騰什麼團拜年,
這下好了,錢票搭進去不說,還鬧得全院不歡而散,他們這辦事能力,真是讓人沒法說!”
翻過年就二十的秦京茹,臉蛋紅撲撲的,咬餃子的動作頓了頓,心裡頭瞬間湧上來一陣暖意。
她偷偷瞥了眼主位上喝酒的劉清儒,眼眶微微發熱 —— 哪能忘啊!一年多前她還在秦家村公社大隊,
天不亮就得爬起來出工,冬天裡寒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,手腳凍得裂開口子,滲出血珠,
晚上裹著單薄的被子整夜發冷,就算累死累活,也不一定能頓頓吃飽。
可現在呢?她坐在暖烘烘的屋裡,面前是油亮亮的醬肘子、噴香的紅燒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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