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,王思遠整個人雖然也僵在了鐵壁前,可是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我肩頭的烏鴉,彷彿呼叫了全身的力氣,屏住呼吸,雙手極其緩慢地往背後挪,似乎準備去拿什麼東西。
“呱——。”
那烏鴉原本只是歪著腦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臉。它像是察覺到了王思遠細微的動作,忽地猛地扭過頭,正對向他的方向,開口叫了一聲。
“嘶——。”
那聲音就在我的耳邊,尖利刺耳,警告意味十足,扎得我耳心刺痛,嘴角一咧,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。也驚得王思遠渾身猛地一顫,兩隻伸出去的手瞬間停了下來,不敢再動半分。
“呱。”
見王思遠收了動作,老老實實僵在原地,那隻烏鴉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,靈動地轉了轉小腦袋,低頭瞅了瞅我身前的那道暗門,又低低地叫了一聲。
這一次,它的聲音輕了很多,軟乎乎的,湊在我耳邊,竟真有幾分與我對話的意味。
與此同時,我只覺周身一鬆。先前那股壓得人動彈不得的無形力道,竟像退潮似的瞬間散了個乾淨。除了肩膀上還墜著那隻烏鴉的身體,能清晰感受到它利爪的力量,手腳似乎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裡。
“呃——。”
我遲疑了一下,喉頭微微一動,嚥了一口口水,心裡一邊猜測著它方才那一聲的用意,一邊試探著放輕了聲音,說道:我是受祖師堯祖叔的託付來的。他讓我幫他,把藏在這裡的東西帶回去。
“呱呱呱——。”
那隻烏鴉的頭猛地一歪,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我,喉嚨裡又發出幾聲響動,像是在詢問我什麼。
那一瞬,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,下意識地繼續說道:祖叔已經死了。他的殘魂寄存在“小灰”身上,可是“小灰”也快撐不住了,最多再有一個月,它就會爆體而亡。
所以,祖叔讓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,去換取修“灰仙”的法門。
這是我第一次在王思遠面前,說破此行真正的緣由。
王思遠後背緊緊抵著冰涼的鐵壁,抬眼看了看我,又望了望停在我肩頭的烏鴉,眼神十分複雜,既有一絲詫異,也有幾分說不清的瞭然。
“咕——。”
忽然,那隻烏鴉嘴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又長長的鳴咽,彷彿是在悲鳴。
我盯著它的眼睛,心頭猛地一震。
這一刻,它那雙黑黑的眼珠,竟跟“老鴰”當初死在祖師堯面前的時候一模一樣,蒙著一層水光,兩滴清亮的淚珠就從眼眶裡滾落了下來。
“吧嗒,吧嗒。”
兩滴眼淚砸在我胸前的衣服上,很快就滲進布料裡,暈開兩圈溼痕,看不清顏色。
緊跟著,它的脖頸一動,很快就偏過了腦袋,仰起脖子,朝著頭頂牌位牆的方向望了望,翅膀輕輕地抖了一下。
那模樣,就像是一個骨子裡極為要強的男人,不願旁人看見自己落淚,只得仰起臉,硬生生把淚水憋了回去。
我也歪著腦袋,靜靜看著肩膀上的烏鴉,輕聲說道:我不知道祖叔最後能不能拿到修“灰仙”的法門。但是我答應了他,一定會把他的東西帶回去。
說著話,我低下了頭,目光落在身後那道滿是鐵鏽的暗門上,語氣沉沉地說道:可是現在,開啟暗門的鑰匙,不見了。
那隻烏鴉竟像是通了人性一般,腦袋順著我的目光緩緩偏過去,一對黑黑的眼珠定定地望著那道暗門上,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。
。來出了都門鐵扇整把,挪了挪邊側往子把趕,狀見遠思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