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差點跳起來。
重新走流程意味著他要重新填單子，重新排隊，重新等審批。
這哪是審批，這是折騰人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：“趙科長，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？陸廠長那邊我再去彙報彙報……”
“不需要彙報。”
趙科長打斷了他，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，“陸廠長說了，制度面前，人人平等。不管是誰，缺一個章，都不行。”
許大茂愣在原地，臉色鐵青。
他不服。
憑什麼？
以前劉海中在的時候，誰不是客客氣氣的？
他轉身就走，心裡暗暗咒罵，腳步卻顯得有些虛浮。
第二天，許大茂又來了。
這次，他老老實實地補了簽字，也附了情況說明，甚至還特意挑了個趙科長心情看起來不錯的上午。
他自信滿滿地以為這次肯定沒問題。
結果，趙科長又攔住了他。
“許組長，你的申請優先順序不夠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許大茂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。
“廠區主要生產裝置急需潤滑油，優先順序高於家屬區修繕。”
趙科長指了指牆上的公示欄，“陸廠長制定的《物資調配優先順序指南》裡，明確寫了這一點。你的修繕申請排在第三檔，而生產用油排在第一檔。庫存有限，優先保障第一檔。”
“第三檔……”
許大茂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以前這種小事，根本輪不到排優先順序，直接批了就行！
“那……那我等一等？”
“一等？”
趙科長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長，“許組長，你可能沒看懂指南後面的備註。”
“什麼備註？”
“當第一檔物資需求飽和時，第二檔暫停供應。第三檔，無限期延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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