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大聲呵斥，也沒有擺出副廠長的架子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菸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面容有些模糊，但氣場卻如冰山般寒冷。
全院瞬間安靜下來。
連知了似乎都停止了鳴叫。
張成飛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菸圈，目光掃過許大茂、劉海中和閻埠貴。
“南下，”他的聲音低沉，沙啞，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，“不是替誰跑腿，也不是去搞慈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第一批，只看貨，不接私人託帶。誰想託關係，誰想走後門，趁早打消這個念頭。”
這話一齣，許大茂臉上的假笑僵住了。
劉海中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成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閻埠貴的小本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們沒想到，張成飛會說得這麼絕。沒有迴旋餘地，沒有模稜兩可，只有鐵一般的規矩。
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。
有些失望，有些難堪，但更多的是敬畏。
畢竟，在張家這片天地裡，規矩就是天。
張成飛掐滅了菸頭，轉身看向棒梗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：“進去。好好想想，怎麼驗貨，怎麼談價格。外面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棒梗如蒙大赦，趕緊鑽進屋裡。
秦淮茹也跟著進去了，臨走前，她深深地看了那三人一眼。
那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。
許大茂訕訕地笑了笑，摸了摸鼻子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劉海中冷哼一聲，揹著手，大步離去，背影顯得有些狼狽。
閻埠貴嘆了口氣，收拾好本子，嘴裡嘟囔著：“算了算了，惹不起，躲得起。”
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，斑駁陸離。
張成飛站在門口，看著空蕩蕩的院子，心中清楚，這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考驗，還在後面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為他知道，只有經過風雨的樹，才能紮根更深。
他轉過身，走進屋裡，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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