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自強先把門掩好，壓著聲把茶館外那番話復了一遍，末了皺眉。
“他沒給準話，可也沒堵死。”
易中海眼皮一抬，像是抓住了什麼。
“沒堵死，那就還有門。”
“就是這門軟。”易自強道，“他滑得很，哪句都不落地。”
易中海哼了一聲，強撐著擺出幾分穩勁。
“門總有撬開的法子。”
他說得硬，手卻不自覺攥緊了褲料。指節發白，一大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出聲，只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要是真穩，他不會說這種空話。眼下路已經繞出去，再想收，臉也收不回來。
晌午太陽爬高，院裡晾衣繩下落著一串水珠，風一吹，啪嗒啪嗒砸在青磚上。
熱芭端著木盆出來，洗淨的衣裳搭在臂彎，動作利索。她剛把一件褂子抖開，賈張氏就坐在門口開了腔。
“喲，張家現在規矩大得很吶。外頭問一句都不行，防得跟護家底似的。”
旁邊兩個人沒接茬，耳朵卻偏了過去。
熱芭連頭都沒抬，把衣裳搭上繩，夾子一扣，聲音平平的。
“問差事，找管差事的人。拿閒話來探門路，站一輩子門外也白站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賈張氏臉立刻拉長。
“我說兩句閒話，你倒教訓起我來了？”
熱芭這才偏過臉，眸子冷冷一掃。
“那就當我回閒話。您要不往裡探，我這話也落不到您身上。”
賈張氏被噎得手上一頓，菜葉都攥皺了。
院裡那幾張想看熱鬧的臉，齊齊收了回去。
她這句不高不低，卻比爭吵還硬。不是跟誰鬥嘴，是當著一院人的面把界線釘死了。誰還想順著碎嘴去摸張家的門縫，先得把臉伸出來讓人打。
張家這口氣，反倒叫她一句壓得更穩。
傍晚時分，天色發暗，院門口的腳步聲多了起來。
張成飛拎著公文包進院，步子照舊不急不慢。剛過月亮門，他就看見許大茂站在廊下抽菸。
煙都快燒到指根了，許大茂還像沒覺出來，臉上那點笑也浮著，虛得很。
張成飛從他跟前走過，只抬眼看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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