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喉頭髮緊，笑還掛著，味兒已經不對了。
“何叔，您這麼堵我，我回去也不好交代。”
門裡傳來茶缸碰桌沿的輕響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何大清的話比剛才更明白，“今天讓你把話帶進門，明天就有人知道，這門能拿彎話來試。這個頭，不能開。”
這句一落，旁邊窗紙後頭那點影子都停住了。
許大茂站在門檻外，退不是，賴著也不是，嘴裡還想圓。
“我真沒別的心思。”
“沒有更好。”
何大清一句封死，“回吧。”
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不急，鞋底蹭過地上的細沙，聲音卻穩。幾個人先後抬頭，見張成飛拎著公文包進來，目光在何家門口一掃，什麼都明白了。
他沒往自家屋裡去，腳下一轉，站到了院子當間。
那地方正對著幾家門臉。做飯的聽得見，扒窗縫的也躲不開。
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，趕緊堆出笑。
“張主任，我就是順帶”
張成飛抬手，意思很清楚，不用鋪墊。
“那我把話說開。”
他把公文包垂在腿邊，語氣平平，“誰想問盤子，自己來，當面問。誰想託人遞話，不成。”
這幾句不硬碰硬，也沒拔高嗓門，可院裡一下就靜了不少。水池邊正洗菜的把手放慢了，東廂房門口那老太太把擇了一半的豆角擱回盆裡，連窗縫裡那雙眼睛都往後縮了縮。
許大茂臉上發熱，還想替自己摘乾淨。
“我就是個傳話的，張主任，您別往我身上按。”
張成飛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沒按你。話說明白，以後別把這種口信往門口送。”
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，“真有事，自己站出來說。讓旁人夾在中間，不像樣。”
許大茂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接上，只能乾巴巴應一句。
“行，我記下了。”
他這邊剛洩氣，張家門簾就被掀開了。
熱芭從屋裡出來，先看了眼張成飛，隨後站到他身側。她沒往前搶，也沒擺什麼臉色，只是把院裡幾處門口都掃了一遍，像是在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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